苏砚看着他们，声音自带压迫感：

“值守期间打瞌睡，你们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刘柱连忙道：“大人饶命！小的们实在是……实在是太累了。

连日赶路，晚上还要守着，实在撑不住才眯了一小会儿……

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实在是……”

苏砚沉默片刻道：“那就再去安排两个人，下半夜接你们的班。”

刘柱和王虎抬起头来看向苏砚：“啊？”

还以为今晚这顿板子是跑不掉了，搞不好连俸禄都要被扣光。

苏砚将钥匙递给两人：“打开，让曲姑娘拿药。”

刘柱连忙接过钥匙，打开了药材箱的锁。

苏砚又补了一句：“记住，除非我亲至，否则任何人来都不能开箱。这是规矩。”

两人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点下来以表忠心：

“是是是！记住了，大人放心！”

曲烟云取了所需的药材，仔细包好。

苏砚站在银车前：“顺便把银箱也打开，我看看。”

刘柱应了一声，打开了银箱的锁。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片白花花的光芒在灯火下折射出来。

满满一箱银锭，每一锭都有手掌那么大，整齐地码放着，足足十几箱，满满当当，一个不少。

苏砚伸手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扎实。

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一些。

想来他亲自押送，那些人的手应该伸不过来吧。

曲烟云包好药材，走过来瞥了一眼那箱银子。

见东西都好好的，语气也轻松了几分，随口道：

“沈峤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银子，生怕出什么差错。”

她一边说，一边随手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她又掂了掂，放下那一锭，换了另一锭，又掂了掂。

苏砚敏锐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怎么了？”

曲烟云的眉头皱了起来，握着那锭银子，反复看了好几遍，凝重道：

“这银子不对。”

苏砚接过她手中的银锭，仔细端详了一番。

银锭做工精细，上面的花纹压得十分漂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他不解道：“哪里不对？”

曲烟云道：“你不觉得，这比一般的银子要重吗？”

苏砚又掂了掂，但他确实感觉不出来。

他平日里经手的银两，不过是些小额交易，这样大的银锭他几乎没有触碰过，自然无从比较。

一旁的刘柱听到这话，插嘴道：

“大人！小的之前就觉得这车不对劲。

就这辆车，每次都陷进泥里陷得最深，要好几个人才能抬得动。

当时小的还纳闷呢，就算是银子，也不该重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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