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缓缓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只木盒。
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多谢大人宽容。”
苏砚:“去吧,你时间不多。”
王虎将木盒揣入怀中,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房门在风中轻轻晃动了两下,缓缓合上。
苏砚独自坐在案前,看着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
刘柱和王虎两人各自带着一只木盒,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去向两个不同的阵营。
接下来,就要看谁能活着到达目的地了。
这场党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等着刘柱和王虎各自抵达终点后,上京必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而他身在兖州,远离风暴中心,既是劣势,也是优势。
得让沈峤有所准备。
他需要再和曲烟云通个气。
想到这里,苏砚眉头紧皱,他总觉得曲烟云这个人,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她太过冷静了。
面对四十万两假银锭,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切开银锭的手法太过熟练,比他这个钦差还要镇定。
就好像,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样。
苏砚靠在椅背上,他总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曲烟云端着药碗,推开了沈惊竹的房门。
沈惊竹正靠在床头,脸色比方才好了一些,见曲烟云进来,连忙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药碗:“多谢曲姐姐。”
曲烟云在床边坐了下来,随口道:
“你先喝着,我待会还要出去一趟。”
沈惊竹端着药碗,正要凑到唇边。
她低头闻了闻药汤的气味,眉头微微皱起,又闻了闻,随后抬头看向曲烟云:
“曲姐姐,这药,你是从哪里抓的?”
曲烟云点了下头:“从随行的药材车里拿的。
怎么了?我抓错了?”
沈惊竹又低头闻了闻药汤,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味道……好像不是我写的那个方子。”
“我写的方子熬出来不是这个味道。”
曲烟云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刚出了那档子事,现在再去换药,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沈惊竹警觉:“出了什么事?”
曲烟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赈灾银子……出问题了。
四十万两,全是假的。”
沈惊竹碗中的药汤险些洒了出来。
“什么?!”
她顾不上自已还在病中,掀开被子就从床上下来,一把拉住曲烟云的手臂:
“曲姐姐,银子出问题了,那你有没有检查过药材?”
赈灾银出了问题,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药材会不会也被人动了手脚。
她原是还以为是曲烟云拿错了一味药……
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曲烟云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既然银子能被掉包,药材又凭什么安然无恙?
她当机立断道:“我去找苏砚。”
沈惊竹将药碗放在了桌上,转身拿起外衫披上,也快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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