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半冷笑一声。
“居然还留了几分情面啊。”
上辈子搞她的时候,可是啥也不剩给她的。
凭什么苏砚有优待!
她问百灵:“百灵,苏砚发现那些银子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百灵愣了一下,如实答道:
“回殿下,属下那时不在驿站,这些细节并不知晓。
曲姐说,苏大人蛮冷静的,只是脸有些白。
沈峤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苏砚站在满地碎裂的银壳中间,脸色发白,还强撑着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他发现药材被换了呢?
是不是很懵?
是不是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百灵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嘴:“这个…曲姐说他,处置得也很快,连夜让人重新登记造册,还派了人回京送信。”
沈峤又问:“那他有没有骂人?有没有摔东西?”
百灵小心翼翼地答道:“……曲姐没说。”
沈峤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啧,真想亲眼看看他那副表情。”
百灵低着头,她总觉得自家殿下问的这些问题,好像和正事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沈峤回味了片刻,忽然直起身来,铺开一张信笺。
百灵好奇道:“殿下,是有何吩咐吗?”
沈峤的笔尖已经在纸上落下:
“写封信。”
百灵踮着脚,偷偷瞄了一眼信笺上的内容。
看了几行,便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下去了。
殿下,苏大人在兖州都已经那般处境了,您怎么还写信落井下石啊?
沈峤写完最后一个字,拿起信笺,轻轻吹了吹尚未干透的墨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百灵犹豫了片刻:“殿下,这封信,需要属下加急送到兖州吗?”
沈峤将信笺折好:“不用。这封信不用你送。”
百灵愣了一下,撅起了嘴:
“啊?为什么呀殿下?属下的轻功可厉害了,保证比官驿快上好几倍!”
沈峤忍不住笑了一下,将信笺收入袖中,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知道你轻功厉害,跑得快——
但这封信,有别的用处。你不用管了。”
百灵乖乖应了一声:“……是,殿下。”
次日清晨,沈峤刚踏入大理寺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听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李颂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满脸焦急:“大人!您可算来了!”
沈峤了然,算算日子,差不多了,该来了。
她放下茶盏,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颂几步跨到她面前:“大人!有人快马加鞭从兖州方向赶回来,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面见您!
说是赈灾银子出问题了!”
沈峤站起身:“带我去。”
李颂领着她来到大理寺后院的一间偏房前,推开了门。
沈峤一进门,便看见了那个站在屋中的人。
刘柱身上的衣服满是泥泞和尘土,脸上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和风霜,怀中紧紧抱着一只木盒。
沈峤打量了他一眼:“我是大理寺少卿沈峤。
你是从兖州回来的?”
刘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沈大人!小的叫刘柱,是赈灾队伍里的护卫!
苏大人派小的连夜赶回来,有要事禀报!”
沈峤道:“别急,慢慢说。从头说。”
刘柱有些不安地扫了一圈周围,李颂还站在门口,门外隐约有其他人走动的声响。
沈峤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站着干什么?去倒杯热茶来。”
李颂反应过来,带着门口的几个杂役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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