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知道。”
“其实,我也是勉力一试,你真不必跟着奔波这一趟。”
裴守宴一脸惬意:“你我日日劳碌,少有清闲,我也已经五年没有看过外面的山水,能得此机会与你同游,也算是圆满。”
语气故作轻松,“圆满”二字里却渗透着牵强与无奈。
无恙主动伸手,盖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背。
裴守宴的指尖一跳,似乎是受了惊,想要蜷缩回去,被无恙紧紧地握住了。
“马车里沉闷,我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不惧烈日,与我一起策马扬鞭。”
晨曦之中,裴守宴的耳根迅速泛红,反手握住了无恙的手,躲闪着眸光,不自然地往无恙的身边靠了靠。
出了城门,沈玉楼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她。
与她一起的,还有偷跑出来的沈璟川。
裴守宴挑起门帘一角,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则仍旧紧抓着无恙不放。
“沈公子竟然也要同往吗?我这马车里狭窄,只怕容不下这么多人呢。”
沈璟川冲着二人酸丢丢地撇撇嘴:“谁稀罕坐你的马车?就知道,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你们俩人定是要结伴而行,将我妹子晾到一旁。
走,玉楼,离这位丧心病狂的裴世子远一点,我们先行一步,豫州见。”
骑马脚程快,兄妹二人又心急如焚,不耐烦等着他们,策马扬鞭,先行离京奔赴豫州去了。
二人出了京城,颠簸一日,天色将晚的时候,路上行人逐渐稀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二十余里。
卫七便加快了脚程。
经过一片树林,突然有箭矢破空之声,直奔马车。
卫七惊呼一声:“有劫匪!”
手中马鞭卷起呼啸而至的三支箭羽,甩飞回去。
几乎与此同时,从一旁密林之中,跃出数名蒙面黑衣人,手持雪亮长剑,径直向着马车突袭而来。
卫七一跃而起,马鞭横扫一片。
而对方,身手敏捷而又狠辣,并不与卫七缠斗,直奔马车。
看到对方的装束与身手,无恙与裴璟风便立即确定,对方压根不是什么打家劫舍的劫匪,而是刺客。
埋伏在离京的必经之路,奔着两人性命来的!
无恙一时间还有点懵,自己的行踪,究竟又是谁泄露的?
眼看,已经有刺客越过卫七,裴守宴不得不松开了无恙的手,抽出藏在腰间的一柄软剑。
一声清亮龙吟,软剑如蛟龙出海,划过一片幻影,最先冲上来的刺客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瞬间没有了气息。
二人都是一等一高手,几名刺客哪里能是他们对手?
卫七留了最后一个活口,剑抵胸膛,正要开口审问,裴守宴突然面色一凝:“好强大的剑气!”
话音刚落,一柄长剑瞬间撕裂夜空,以石破天惊之势,眨眼之间灭了那活口。
而后剑锋直奔卫七面门之处。
卫七被对方澎湃的剑气逼得节节败退。
裴守宴持剑上前,接下对方的步步紧逼,与那人厮杀在一处。
昏暗夜色之下,无恙定睛细瞧那刺客,一身黑色劲装,身形魁梧,宽肩细腰。脸上戴着一张金色骷髅面具,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整张脸,只余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的内力强劲,一招一式皆沉稳有力,宛如奔雷,身形则迅疾如风,但剑法……
无恙纵然是个外行,却也能看出一点端倪,发现竟与裴守宴的招式有些相似!
裴守宴与对方交手过招之后,也一脸震惊。
一边招架,一边质问:“你是谁?为何要刺杀本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