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闹钟响起,程砚就从床上坐起来,昨晚挂进衣柜里的西装已经被他重新取出,平整地铺在床边,旁边还放着许栖柚送给他的那瓶大吉岭茶。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微信上有一条消息,凌晨两点发的。
许栖柚:你睡了吗。
程砚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一条。
程砚:刚醒,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秒回。
许栖柚:睡不着嘛。
许栖柚:你紧张不紧张?
程砚盯着屏幕,心想这丫头凌晨两点睡不着,一大早六点又秒回消息,合著压根没睡呗。
程砚:不紧张,我去你家又不是去鸿门宴。
许栖柚:……那你可以稍微紧张一点点。
……
程砚打字的手指顿了顿,乐了。
许栖柚:嘿嘿。
程砚看着屏幕,心里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他一边回消息,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程砚:别急,我总得准备点礼物,不能空着手去
许栖柚:不用啦,你人来就好。
程砚:那不行,礼数得到位。
许栖柚发了个捂脸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串文本过来。
那我偷偷告诉你哦,我爸爸他喜欢喝茶,特别喜欢那种很老的普洱。我妈妈嘛……她什么都不缺,你看着办就好啦。
程砚收到指示,心里有了底,跟室友打了声招呼,直接出了门。
他开着那辆崭新的大奔,直奔江城最大的古董级茶城。
跑了好几家专营老茶的私密茶铺,最后狠下心,花大价钱从一个藏家老板手里买下了一块八十年代的下关沱茶。
打开考究的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茶饼,边缘已经有些自然的陈化痕迹,闻上去有一股淡淡的陈香。
送给许振雄,这分量绝对够了。
至于顾天骄……程砚想了想,又驱车前往市中心的高奢商场,在最顶级的补品专柜,挑了一盒品相极佳的特级印尼血燕。每一盏都完整饱满,价格自然也是令人咋舌。
虽然大出血狠狠肉疼了一把,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准备好礼物,程砚开着他的大奔,直奔江城郊区的许家别墅。
导航显示的目的地叫“麓府”,光听名字就透着闲人免进的贵气。
车子开到门口,程砚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豪门。
两扇厚重的鎏金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身姿笔挺,眼神锐利,耳朵里塞着通信耳机,象是特工。
程砚把车停在门外,保安立刻上前,敲了敲他的车窗。
程砚降落车窗。
保安微微躬身:“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许栖柚。”
“我找许栖柚。”
保安对着领口的麦克风低声说了几句,几秒钟后,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程先生,请进。”
上次到这里来是被绑过来的,无心欣赏风景。
这次程砚开着车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条长长的柏油路,两旁是修剪得跟假的一样的草坪和花圃,远处能看到几栋风格各异的别墅,彼此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互不打扰。
程砚开着他三十万的奔驰e级,行驶在这条可能随便一棵树都比他车贵的路上,产生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开了一分多钟,程砚终于在主路尽头的一栋别墅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许栖柚今天披着一件白色的小开衫,就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看见他的车过来,拼命地挥着小手。
她清澈灵动的小鹿眼盛着盈盈秋水,微微上翘的红润唇瓣透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微风拂过,白色的针织开衫随着裙摆轻轻晃动,让她带上了惹人怜惜的清冷易碎。
程砚把车停稳,刚落车,就看到许栖柚脸上的笑。
“你来啦。”
“我怕你找不到路嘛。”
程砚从后备箱把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拿了出来。
“走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程砚拎着礼物,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推上了许栖柚的轮椅。
两人一起走进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