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大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混着檀木和茶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大得离谱,正中间摆着一套实木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壶,墙上挂着两幅字画,程砚不太懂书法,但光看那落款的印章就知道不是地摊货。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大概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中式盘扣的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他没有看程砚。
但程砚能感觉到,从踏进这间客厅的第一步起,那个男人的注意力就没有离开过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就是许振雄,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气场骇人。
而他旁边的女人,正是顾天骄。
她正端着一杯茶,看见程砚进来,站了起来。
“小程,你来啦,快坐。”
嘶……虽然没有上次见面那种凶气了,但程砚却觉得,这个女人的压迫感,比她老公还要强上百倍。
“叔叔好,阿姨好。”程砚硬着头皮打招呼,把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
他先是把那个装着血燕的礼盒递给顾天骄。
“阿姨,第一次上门,不知道该买什么,这是我自己准备的一点食材,给您补补身子。”
顾天骄笑着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眼里的赞许一闪而过。
“你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程砚松了口气,又把另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双手递到许振雄面前。
“叔叔,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点老茶叶,您尝尝。”
许振雄盘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程砚一下。
许振雄盘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程砚一下。
那眼神锐利冰冷,但程砚并不回避。
他顶着目光把木盒的搭扣打开,推到了许振雄面前,浓郁的茶香混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陈香弥漫开来。
许振雄的目光,终于从程砚的脸上,移到了茶饼上,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一点。
“恩。”
他对着程砚点了一下头。
……
送完礼,许栖柚赶紧把程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生怕他再被自己老爸的眼神给冻死。
“都说了不用带礼物啦。”她小声埋怨。
顾天骄把血燕窝交给管家收好,端起茶杯走了回来:“小程,坐着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然后话锋一转,“吃饭之前呢,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聊一聊。”
她的眼神越过程砚,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跟我来书房坐坐?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顾天骄话音刚落,旁边的许栖柚“噌”地一下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一步跨到程砚面前,张开骼膊,把程砚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妈,你干嘛呀。”
“人家刚到,水都没喝一口呢,你就要审问人家。”
“我是跟他聊天,谁说审问了。”
程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娇小背影,心里温暖。
这丫头,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顾天骄看着女儿这副护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不理会女儿的抗议,目光越过许栖柚的肩膀,直接落在程砚脸上。
“怎么,小程,你是不敢吗?”
程砚心里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他妈是送命题啊。
他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许栖柚的肩膀。
“没事,阿姨是长辈,聊几句是应该的。”
“可是……”
“放心,我又不会被吃掉。”
许栖柚回头瞪着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脸“你不懂我妈有多可怕”的表情。
但程砚已经跟着顾天骄往二楼走了。
许栖柚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程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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