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
程砚看着外头小姑娘叉着腰训斥的画面,失笑摇头。
好不容易能吃东西了,连着喝了两天粥,嘴里确实淡出鸟来了。
“既然这么想吃川菜和肉,那就给你开个荤。”
程砚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翻开s级经典川菜食谱。
外行人都以为川菜只有麻辣重油,却不知道正统川菜讲究的是“一菜一格,百菜百味”,其中有足足三分之一的传统名菜,是半点辣椒都不沾的极致清淡口。
程砚拉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了两块嫩滑的鸡胸肉,以及一颗早就剥去了外层老叶、只留最中心嫩黄色菜芯的北方大白菜。
第一道,川菜里的国宴天花板——开水白菜!
他揭开灶台旁一口一直用微火煨着的汤桶,里面是他用老母鸡、老鸭、金华火腿和排骨提前吊好的底汤。
程砚舀出两大勺高汤倒入锅中,将其中一块鸡胸肉剁成细腻的肉蓉,添加少许葱姜水澥开,倒入微沸的高汤里。
这是川菜里最顶级的“扫汤”绝技。
随着温度升高,鸡肉茸在汤水中迅速膨胀凝结,将高汤里所有的悬浮杂质和多馀油脂吸附得干干净净。
程砚用细漏勺将肉茸渣撇去,锅里原本有些浓白的汤汁,瞬间变得清澈见底,看起来就跟刚刚烧开的自来水一模一样,连半点油星子都看不见,可内里却锁住了千百倍浓缩的极致鲜味!
将白菜心用银针扎出细孔放在滤网上,程砚舀起滚烫的清汤,一勺接一勺地从菜心顶端浇淋下去,直到菜心完全舒展,才将其放入深碗,注入“开水”。
紧接着是第二道,同样源自四川的传统名菜——雪花鸡淖。
所谓“吃鸡不见鸡”,程砚将另一块剔去筋膜的鸡胸肉用刀背反复捶打成泥,添加蛋清、少许湿淀粉和刚才澄好的顶级清汤,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打上劲,直到鸡肉泥变成蓬松洁白的云朵状。
起锅,只滑入薄薄一层熟猪油,油温刚到四成热,便将雪白的鸡肉糊倒入锅中。
手腕轻晃,木铲如行云流水般轻轻推炒。
不过十几秒的工夫,锅里的鸡肉糊迅速膨胀凝固,化作了一片片洁白如雪、软嫩如豆腐脑般的“雪花”,散发着浓郁的蛋奶香与鸡肉鲜香,入口即化,对肠胃没有半点负担!
出锅,装盘。
程砚将这一汤一菜盖上保温罩,外加一小碗软糯的五常米饭放进托盘,拉开玻璃门走出了厨房。
……
客厅里,许栖柚正气鼓鼓地陷在沙发里生闷气。
看到程砚端着托盘走过来,她吸了吸鼻子,嘟囔道:“又是皮蛋瘦肉粥对不对?大宝二宝这两个叛徒。。。。。。”
“谁说今晚喝粥了?”
程砚把托盘放在餐桌上,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吧,为了庆祝你今天正式乔迁云顶府,本大厨特意批准了你中午的申请——给你做了两道正宗川菜,有菜有肉,配白米饭。”
“真的吗?!”
许栖柚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蹬蹬蹬地从沙发那边小跑过来,满脸惊喜,“你真的给我做川菜和肉吃啦?!”
程兄弟下午刚警告过他们不准给小姐吃重口味的川菜,怎么自己破例了?
“自己揭开看看吧。”程砚把筷子和勺子递给她。
许栖柚迫不及待地搓了搓小手,满脑子都是红油汪汪的回锅肉和麻辣鲜香的辣子鸡,一把揭开了托盘上的两个保温罩。
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左边的深碗里,一汪清澈见底、连一滴油花都没有的白开水中央,安安静静地泡着一朵黄白色的白菜心;
而右边的盘子里,则堆着一团白花花、象是炒蛋白又象是豆腐脑一样的东西。
别说红油了,连半根辣椒丝都找不到!
许栖柚眨了眨眼,委屈得不行:
“程砚,你又骗我。。。。。。”
“你说给我做川菜和肉,结果就给我吃白水煮白菜,还有炒蛋白!你是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