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唐大少,忘了告诉你。”
“不好意思,大宝哥昨晚在高速收费站,就把你们派去沉江的杀手连同黑皮一起截胡了。”
程砚沉声:“黑皮为了保命,昨天半夜就已经全招了。虽然他咬不到唐虎这只老狐狸,但可是清清楚楚地把你唐大少供了出来。现在警方已经查实了你用外围空壳公司买凶下毒的资金流水,铁证如山。”
……
唐修文面如死灰。
而一旁的唐虎,在听完程砚这番话后,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是个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油条。
他知道,输了。
一败涂地。
资产被完全剥离,儿子又留下了致命的把柄,现在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与其象个疯狗一样乱咬,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留得青山在,大不了去东南亚避避风头,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唐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横肉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看向了一不发的许振雄。
“大哥。”
唐虎竟然带着几分恳求:
“但咱们兄弟一场,二十五年前在码头,要不是我替你挨了那一刀,你恐怕早就交代在那儿了吧?”
唐虎拉开自己的衣襟,指着胸口那道狰狞的旧疤,
“大哥,看在当年我为你拼过命的份上……给我和修文留条活路。”
“我马上订今晚的机票,我们父子俩立刻出国,这辈子再也不踏进江城半步!行不行?”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着许振雄,等待着这位江城地下枭雄的最终裁决。
许振雄慢慢地转动手里的佛珠。
他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但很快,那丝情绪就被冷漠所取代。
“老唐啊。”
许振雄的声音低沉:
“你替我挨的那一刀,我这些年分给你的钱和场子,早就够还你十次命了。”
“你想接管集团,我可以念在兄弟一场,陪你在桌面上玩玩商业手段。可是……”
许振雄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压抑着恐怖的怒火: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修文去动小程的店!你明知道小程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你明知道那家店关系到柚子能不能活下去!你往他的汤里下毒,就是要断我女儿的生路!就是要我的命!”
“祸不及家人。”
许振雄将佛珠重重地拍在桌上,一字一顿,冷血而决绝:
“既然你不守规矩,那兄弟情分,今天就算到头了。”
“老唐,你走不掉了。”
唐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中猛地一沉。
就在他眼神骤然变冷,准备暴起掀桌拼个鱼死网破的瞬间。
会议室厚重的落地窗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呜——呜——”
尖锐的警笛划破了长空,由远及近。
红蓝交替的刺眼警灯,冲天而起,在恒远大厦楼下的玻璃幕墙上,疯狂闪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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