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达影城出来,冷风一吹,大宝的腿又软了一下。
二宝眼疾手快地搀住他,还不忘嘲讽:“大宝,你这下盘不稳啊,明天得加练深蹲了。”
“滚边儿去!”大宝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强撑着站直身子,
“我这是……刚才在里面坐久了,腿麻!”
许栖柚走在前面,听见后面的动静,忍不住回头冲着大宝做鬼脸。
她双手圈在嘴边作喇叭状,故意拖长了声音,学着电影里那个红衣女鬼出场时的尖啸:
“呜——拿命来——”
“卧槽!”
大宝浑身一哆嗦,差点在大街上打出一套军体拳,等看清是自家小姐在作怪,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惹得二宝和许栖柚在冷风里笑得前仰后合。
程砚看着在路灯下笑闹的女孩。
原本那个苍白、虚弱、连呼吸都透着易碎感的千金大小姐,此刻鲜活得象一只小鹿。
“别吓他了,真把大宝哥吓出个好歹,明天谁保护你。”
程砚笑着拉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许栖柚乖乖地任由他牵着,嘴角抿着笑:“有你就够了……”
程砚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她却已经别过脸,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只是那通红的耳垂在路灯下无处遁形。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
一进家门,大宝和二宝就象脚底抹了油一样,极有眼力见地溜进了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美其名曰:
“今天受了内伤,需要闭关静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程砚和许栖柚。
“我去洗个脸。”
许栖柚换上拖鞋,小跑着进了主卧浴室。
程砚脱下外套挂好,走到茶几旁准备收拾一下今天带回来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许栖柚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小帆布包上。
包口没有拉严实,露出了一抹熟悉的红白色纸筒边缘。
程砚挑了挑眉,伸手将那个纸筒抽了出来。
是那桶在电影院里买的超大份焦糖爆米花。
只不过,这桶爆米花还剩下大半桶。
程砚看着这桶爆米花,回忆起在电影院里的场景。
这丫头在电影开场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怕,结果女鬼一出来,她就尖叫着扑进了自己怀里,把头埋在自己胸口,连大屏幕都不敢看一眼,哪有空吃爆米花?
“程砚,你帮我拿下茶几上的护手霜好不好?”
许栖柚清脆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
“来了。”
程砚拿着护手霜走到浴室门口,正好看见许栖柚推门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那套毛茸茸的粉白色兔子睡衣,连体帽上的两只长耳朵软塌塌地垂在脑后,刚洗过的脸上不施粉黛,透着刚出浴的莹润光泽。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伸手来接护手霜。
程砚却把手往后一缩,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将那半桶爆米花举到了她面前。
许栖柚擦头发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跺了跺脚。
“许同学。”程砚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我发现,你今天晚上骗了我两次。”
许栖柚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哪……哪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