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云顶府的天空还透着一丝未褪尽的灰蓝。
“砰砰砰!”
程砚无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栖柚,六点半了!起床!”
门内一片死寂,被窝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哼唧声。
五分钟后。
程砚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香虾皮小馄饨,慢悠悠地走到门缝边。
他用手扇了扇,让那股混着紫菜、虾皮和香油的鲜香,顺着门缝飘了进去。
“啧,刚包好的小馄饨,皮薄馅大,这汤底可是用老母鸡煲的。要是某人再不起来,我可就全倒给大宝二宝吃了啊。”
“唰——”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被拉开。
许栖柚顶着一头碎发,穿着一身睡衣,闭着眼睛,飘了出来。
“吃……我要吃……”
看着她这可爱到爆炸的样子,程砚强忍着笑意,把碗往高处一举:“先洗脸刷牙,然后下楼跑步。跑完回来,想吃几碗吃几碗。”
“程砚!你就是个暴君!”
……
十分钟后,云顶府小区的中央公园。
清晨的空气凛冽而清新,公园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大爷大妈。
大宝和二宝本来想跟着,被程砚以“你们俩这体格容易吓到晨练的群众,引起恐慌”为由,无情地按在了家里洗碗。
“来,先做拉伸。”
程砚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站在草坪上,指导许栖柚做热身。
许栖柚常年坐轮椅,腿部肌肉虽然在元气汤的滋养下恢复了力量,但柔韧度极差。程砚刚帮她压了一下腿,她就疼得眼泪汪汪。
“哎哟!疼疼疼!程砚你轻点!你要谋杀亲妻啊!”许栖柚口不择地喊道。
程砚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板起脸:“别乱喊,现在不拉开,一会儿跑起来更容易抽筋。”
他动作放轻了些,但态度依然坚决。
“你的胃虽然养好了,但体能太差。等新店上了新菜,那些重油重辣的火锅、烧烤,你不想吃?不把基础代谢提上来,稍微吃点油腻的你又得难受。”
听到“火锅”和“烧烤”,许栖柚咬了咬牙,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好……为了火锅,我拼了!”
然而,豪壮语只维持了不到两百米。
“呼……呼……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许栖柚喘着粗气,象一滩软泥一样瘫在路边的长椅上,死活不肯再迈出一步。
“才两百米。”程砚无奈地看着她,“你这体力,还不如小区门口那只散步的柯基。”
“柯基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许栖柚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伸出两只骼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程砚,我真的走不动了。”
程砚叹了口气。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病秧子的体能也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
他走到长椅前,背对着她,半蹲下身子。
“上来吧,小祖宗。”
许栖柚眼睛一亮,立刻欢呼一声,跳上了程砚的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嘿嘿,驾!”
“你当我是马啊?”程砚没好气地颠了她一下,背着她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初冬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许栖柚趴在程砚宽阔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只觉得无比安心。
她掏出手机,对着两人在地上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倒影,“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拍什么呢?”程砚问。
“拍我们呀。”许栖柚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笑了,“你看,你的影子好大,把我都包住了。”
程砚嘴角微扬,没有说话,只是将背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