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你就知道谁才是笑话了。”程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直翻白眼,这年头当厨子还得耍杂技,刚才那大勺颠得跟甩飞盘似的。
周围伸长脖子围观的学生们,早就被刘一帆刚才那一通花里胡哨的操作给镇住了。
“我靠,这专业水准真不是盖的,那颠锅简直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三十八块钱的路边摊这下真踢到钢板了啊。”
……
悠悠看着弹幕的节奏,眼睛滴溜溜一转,直接把手机镜头转向了旁边的精瘦老头。
“张会长,您作为江城厨师协会的泰斗,您觉得他们二位今天谁的胜算更大一些呢?”悠悠把小话筒凑过去。
刘一帆听到这话,胸膛挺得更高了,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他在厨师协会每年交那么多会费,又是正儿八经的名厨弟子,张老会长怎么可能不抬他一手。
张洪手里慢慢搓着那两枚狮子头核桃:“我这老骨头向来只看锅里的真本事,不看外头的虚架子。”
老头眼皮耷拉着:“不过真要让我说,我更看好程砚这小兄弟。”
刘一帆脸上的假笑当场就僵住了:“会长,您……您这是拿我开涮呢,他不过是个没受过正统训练的生瓜蛋子。”
“生瓜蛋子怎么了,英雄还不问出处呢,急什么,坐下看。”
张洪哼笑一声,摆了摆手,懒得再多废话。
许栖柚坐在轮椅上,两只手抓着小裙子,忍不住扑哧乐出了声。
“张爷爷眼光真好,某些人还没比呢,脸就已经变绿了。”
大宝和二宝跟两往那一立,吓得刘一帆把反驳的话给咽了回去。
……
程砚走到了铁锅前,只是普普通通地拿了四个土鸡蛋,在碗沿上一个个敲开。
“切,连分蛋器都不用,打蛋速度慢成这样,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刘一帆嘲弄着。
他眼里的轻篾又冒了出来,刚才被张洪打击的自信心回来了。
程砚右手拿着两根普通的筷子,开始搅动蛋液。
围观的学生们纷纷叹气。
然而,当程砚点燃灶火,一勺金黄透亮的熟猪油滑进锅底的瞬间,异样发生了。
油脂融化的青烟刚升腾起来,程砚直接把搅散的蛋液倒了进去。
滋啦一声。
一股醇厚的油脂香炸开了。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男生:“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大口唾沫。
“卧槽……怎么会这么香?”
“这味儿不对劲啊,比刘大厨刚才炒的时候还要香十倍。”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小时候回乡下吃柴火灶的感觉,这也太勾人了。”
程砚没理会周围人,左手托住锅柄,右手木铲翻飞。
冷饭入锅。
原本结块的米粒在程砚手下甚至不需要重力按压,仅仅是木铲轻轻切过,米粒便均匀散开。
手腕微微发力,锅里的米粒和蛋碎在锅壁内侧轻盈滑行。
微量的粗盐和自制葱油从勺边滑入,高温与油脂的反应在瞬间达到巅峰。
米粒表面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爆鸣,宛如春蚕食叶。
“起锅。”
程砚轻喝一声,铲子一拐,整锅泛着琥珀金光的蛋炒饭落入了青花瓷大碗中。
热气袅袅升起,每一粒米都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金衣,在夜市微弱的灯光下,竟然泛着珍珠般的油润光泽。
最离奇的是,两份炒饭摆在一起,刘一帆那一盘显得干瘪泛黄,而程砚这一碗,却是粒粒晶莹剔透,翠绿的葱碎宛如碧玉嵌在黄金堆里。
“这颜色……怎么跟加了滤镜一样?”
悠悠端着自拍杆的手都在抖,镜头拉近,给了程砚的炒饭一个特写。
屏幕前的几十万网友直接看傻了眼。
不是吧,这成色是认真的吗?
刚才谁说男主输定了的,出来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