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傻笑着,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结果一不小心,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咚”的一声闷响。
“卧槽!”
王阔看了过来:“没事吧砚子。”
程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老脸一红。
“没事,没事,脚滑了。”
“脚滑?”王阔摘下耳机,凑了过来,“啧啧啧,看你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可恶的爱情的酸臭味。”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
程砚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自己好象真的,一点都没法反驳。
“咳,胡说什么呢。”
王阔摆了摆手,掏出手机递到程砚面前:“说正事儿,咱们的新店不是已经装修好了吗,今天下午监理刚发的验收照片,你看看。”
程砚接过手机,挑了挑眉。
“走,现在就过去看看。”
“正有此意。”王阔搓了搓手,眼珠子一转,“正好,我感受感受你这奔驰e300到底什么水平,舒不舒服。”
程砚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你还用感受?你家车库那辆大g不香?”
王阔的脸垮了,露出苦笑:“嗐,别提了。”
“没招啊,我妈可说了,这次创业我要是失败了,毕业之后就得乖乖滚回公司继承家业去。”
“呜呜呜,我可不想那么早就失去自由。”
程砚被他逗乐了。
这逼让他装的。
……
两人下了楼,王阔绕着e300转了一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探头往里瞅了瞅。
“嚯,确实不赖。”
他一只脚已经迈上去了,忽然又缩了回来。
“不对不对。”王阔自自语似的摆了摆手,退后一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我还是坐后面吧。”
程砚系安全带的手停了,从后视镜里看他。
“怎么了?”
“毕竟嘛,你这副驾驶的位置,肯定是要留给那位的呀,哎呀呀,爱情的酸臭味儿啊。”
程砚:……
这小子怎么这么上道?
程砚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说实话,除了驾校那辆被揉躏了十万公里的桑塔纳,程砚就没正经开过别的车,方向盘的虚位跟练车时完全不一样,轻飘飘的,稍微动一点车头就跟着偏。
出了校门之后,程砚慢慢找到了感觉。
e300的底盘滤震比他想象中好很多,过减速带的时候只有一下轻微的起伏,手感说不上来的顺滑。
……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小吃街街角。
程砚熄了火,通过挡风玻璃往外看。
程砚熄了火,通过挡风玻璃往外看。
新店的门面比他预想的要大,门头上挂着一块招牌,用防尘布盖着。
王阔拍了拍他:“到了,走吧,先看看里面。”
程砚推开车门下了车,十一月初的风裹着凉意灌进领口,他拢了拢衣服,刚准备往店门口走,馀光瞥见了一个人影。
店门左侧的台阶上,有人盘腿坐着。
一身素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脖子根,头发被秋风吹得往一边飘,露出一张线条利落的侧脸。
秦潇湘。
这人坐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目视前方。风把她额前的碎发撩起来,她也不拢,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浑身上下一股清冽劲儿。
程砚脚步一顿,王阔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
“我去。”王阔小声嘀咕,“这位秦大厨,感觉已经脱离凡人的范畴了吧,这什么气质啊,古装剧里练剑的女侠也不过如此了。”
程砚表示赞同。
这人往那一坐,萧瑟秋风一吹,眉目舒展,沉静笃定,走在红尘里,一副已经飞升了的脸。
脚步声惊动了秦潇湘,她转过头,看到程砚,眼底起了波澜。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程砚面前,抱拳,弯腰。
“程大师,早。”
程砚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半,被她这阵仗搞得有点无奈。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他问。
“对约定的尊重,亦是对厨道的尊重。”秦潇湘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