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人,如今竟然会主动让嬷嬷来请一个年轻的女医给自己治疗旧疾?
朱嬷嬷没管梁嬷嬷心头所想,只笑看着骆晚萤,“不知骆小大夫可有空?”
大长公主的事迹在大雍可以说是传奇,骆晚萤虽然在广宁那样的小城长大,但是也听说过大长公主的故事。
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颔首,“有空,我随嬷嬷去。”
说完她转身对着梁嬷嬷欠身施礼,“那梁嬷嬷你就不必送我了,我随朱嬷嬷先去一趟大长公主府。”
梁嬷嬷自然不会阻挡骆晚萤,连忙颔首,“行,那奴婢这就回去给老王妃回话了。”
说罢又对朱嬷嬷欠了欠身子,这才转身回了王府。
朱嬷嬷对骆晚萤道,“骆小姐,这边请。”
两刻钟后。
大长公主府。
骆晚萤看着那眉眼之间尽是英气,明明已经上了年纪,一双眼睛却还是清澈透亮的大长公主,心底不由生出佩服来。
她跪在地上给大长公主行礼,“小女骆晚萤,参见大长公主。”
瞧着一进来就给自己行大礼的骆晚萤,大长公主有些好笑的道:“你这小姑娘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骆晚萤抬眸对大长公主扬唇一笑,眼神真诚,“殿下以您对大雍的付出,就值得晚萤行跪拜礼。”
大长公主瞧着她的眼神不似作假,笑着道:“那些都是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快起来。”
骆晚萤站起来,满脸认真地说道:“可大雍若没有您过去的付出,就不会有今天的太平。”
大长公主轻笑着让骆晚萤在自己对面的软榻上坐,待骆晚萤坐下后,她才不动声色地轻声道:“大雍有如今的太平,其实还是得靠靳太傅当年将北地几部打得节节败退,让他们签下了降书与和平条约。”
骆晚萤闻郑重地点头,“太傅打了胜仗换来太平毋庸置疑,但是您当年在北地的付出也不可抹除,若不是您当年在北地打下基础,太傅大人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将北地那些部落打得节节败退。”
长公主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听你这么恭维我,我都要差点忘记我是请你来给我诊脉的了。”
她说着伸出手放在诊包上,笑眯眯地看着骆晚萤道,“不过你这话我听着倒是中听,若是靳太傅听了去,怕是会生气。”
骆晚萤对大长公主笑了笑,将手搭在她手腕的脉搏上,“您和太傅都是大雍的英雄,英雄自古惺惺相惜,太傅大人那样深明大义的人,听到我这样的话,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我说得很对。”
大长公主闻眉梢微扬,“你认识靳太傅?”
骆晚萤将手指搭在大长公主的手腕上,坦然地摇头,“不认识,但是却受过太傅的恩惠。”
大长公主扬眉,“哦?”
骆晚萤将自己遭遇的事情粗略地说了一次,当然她只讲了大致,并未讲是谁为难她或者谁要陷害她。
大长公主轻笑,“竟是这样。”
她怎么不知道那孩子竟然有如此好心,会两次出手去帮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可是连靳家二房的人求到跟前了,都没多看一眼的人啊。
这样的人,竟然两次,帮一个小丫头出头?
可是这小丫头又不像是认识他的模样。
呵,可真有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