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她上前拽着骆晚萤的手腕,沉声道:“我从小教你姐妹要相互帮扶,你都忘了吗?”
“你姐姐不过是任性做错了一些事情,对你也没有多大实质的影响,你帮她澄清一下又怎么了?”
骆晚萤瞧着禁锢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闭上眼睛使劲压着那股疼痛,在心头安抚自己。
晚萤,你还有祖父和兄长,爹娘的疼爱,你也可以不要的。
她的手指甲嵌入掌心,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睛冰冷地看向秦氏,“其实,前些日子,我也有母亲是爱我的错觉。”
秦氏眉头微微皱起,不理解骆晚萤为什么会这么说。
骆晚萤没有挣扎着让秦氏松开自己,继续缓缓道:“母亲你拿银子给我让我买些自己喜欢的首饰那天,我很开心,因为母亲你也在意我的心情,也会在我撒娇之后拿银钱给我逛街。”
“还有那日我听说了竹园的事情之后,知道母亲您选择相信我,还主动找我的下落时,我也很开心。那时候我觉得母亲您是了解相信我的。”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骆晚萤说话的声音很轻,“您对我的那一点怜爱和疼惜,全都是在姐姐不出事的情况下,一旦那些事情真正地波及到姐姐,那母亲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替姐姐抵挡风波。”
秦氏听到这里有一瞬间的松怔。
骆晚萤趁此机会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了已经站起来的骆明月一眼,又看向秦氏,声音沙哑,“可是母亲,我是一个人,我也有心,我不会一次次被伤害之后,还毫无芥蒂地去帮她!”
她抬手指着骆明月,“她如此伤害我,我凭什么要不计前嫌地去帮她!我没有在她被世人唾骂的时候再出去踩她一脚,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院中走,“巧容,关门,收拾行李!”
秦氏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被骆晚萤忽悠了,她抬步就要去追,却被骆天明严肃的声音喝住,“你们还想做什么?”
秦氏脚步一僵,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骆天明。
她脸色尴尬地抿了抿嘴,低声道:“父亲,这晚萤反正都要和您去京城了,您就劝劝她,让她最后再帮她姐姐一次。”
骆天明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埋汰玩意儿,“别再丢人现眼了。”
骆明月满是不服气地看着骆天明,“祖父,您为何如此偏心?”
骆天明满脸冷厉,“偏心?我若真的偏心,当初就不会听你爹娘的建议把靳家的婚事给你,也不会由着晚萤在这家中被你欺负!”
一个时辰后。
骆晚萤收拾了两个行囊,带着巧容在前院等骆天明。
得到消息的骆清晏匆匆赶回来,见她还没走,舒了口气。
骆晚萤看着额头上还冒着细汗的骆清晏,低声问:“哥哥,母亲和姐姐要求我去给姐姐澄清,我不愿意,反而要跟着祖父去京城,你会觉得我不懂事吗?”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骆清晏很清楚。
但是自从那天他得知骆明月这些年对骆晚萤的所作所为之后,就认为骆明月没资格再让晚萤帮她什么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骆晚萤的头,轻声道:“怎么会?你在家中我反而会担心,她们会不会逼着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他笑了笑,继续道:“现在好了,祖父接你去京城了,我也就能安心准备秋闱了,若是顺利,我也会很快去京城准备春闱,你在京城等着哥哥。”
骆晚萤听到这里,只觉得鼻子发酸。
还好,家中还有祖父和哥哥站在她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