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说好奇,谢公子有学问,想知道他在研究什么。
崔颖搁下算盘。
他在研究灾前的旧事。你知不知道这是逾矩之事他读的都是要禁的书。有一次我父亲发现了他藏的书,大发雷霆。但后来不知为何,又不提了。
我不知道。可能我父亲觉得他的研究有用呢。但我父亲不是一个会做无用处之事的人。
目光在崔颖脸上停了一会儿。
犹豫了一下。
一个有野心的人。但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做事很有章法,每一步都在计算。他说过他想干什么吗没有。但我看得出来,他在等一个机会。
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一天他走了,我不会意外。
沈惊鸿沉默了。
崔颖的眼神动了一下。
随便问问。
崔颖看了她很久。
我不知道。但如果他真的走了,我会很惋惜。
没有再问。
崔颖说的是实话。崔家需要谢无咎,就像谢无咎需要崔家的资源一样。
这是一个互相利用的关系。
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谢无咎的计划败露,崔家会被牵连。
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她把这句话在心里又碾了一遍,像碾碎一颗硬壳的果子——汁没溅出来,但指间全是涩的。
那天晚上,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必须找一个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限制谢无咎的计划。
或者说,必须找一个办法,在蝗灾之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屋里只剩她一个人的影子。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谢无咎的计划需要蝗灾足够大。而能做的,是尽可能让蝗灾的影响在可控范围内。
不能阻止蝗灾,但可以让蝗灾的受灾区减少。
这本身就是对谢无咎计划的破坏--受惠者少了,混乱就小了,混乱小了,他的机会就少了。
但这只是被动的方式。
需要更主动的方式。
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谢无咎在关键时刻站到她这边的筹码。
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能找到一个证据,证明蝗灾的真正原因和天祸有关,和那个自天而下的异物有关--那就有了和他交易的资本。
他要的是破绽。想要的是活下去。
可以和他交换。
给他破绽,他帮她活下去。
但这个交易有一个问题。
答案还不够完整。知道蝗灾会发生,但不知道蝗灾为何会和天祸有关。
需要更多信息。
而这些信息,在崔家找不到。
需要去别的地方找。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灯苗矮了一寸,又弹起来。
张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外面传来一阵风声。
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崔虎的忌日。
按照礼例,应该给他烧纸钱。
但不能。
不能在崔家烧纸。那会暴露和崔虎的关系。
只能在心里给他烧纸。
崔虎,我在心里说,我知道了。
你说--天祸之前,也有饥。
上一次蝗灾和天祸有关。而这一次蝗灾,可能也会和天祸有关。
但你的研究还没有完成。你就死了。
吸了一口冷气。
崔虎,我不会让你白死。
我不会死在你的人手里。
我会活下去。
我会找到答案。
然后我会用这个破绽,改变我自己的命。
说完这些,发现眼眶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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