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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小说网 > 蝗祸,她说蝗灾要来了 > 第五十六章 幕后黑手

第五十六章 幕后黑手

石门比想象中轻。

沈惊鸿用肩膀抵了一下,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却没有卡住——有人提前上过油,又或者在等什么。门框上的灰被肩膀蹭下来,落了一肩。谢无咎站在身后半步,剑已经出了鞘,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他的影子被火折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壁上,正一点点往里爬。

门开了一条缝,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说不清的寒意。冷得不像密室,仿佛是从地底翻上来的。霉味混着铜锈气,呛得鼻腔发酸。火折子的光被寒气一激,火苗抖了一下,差点灭了。沈惊鸿侧身往里挤,肩膀擦过石壁,石壁上那些符文的刻痕硌过肩胛骨,隔着一层衣服也能感觉到凉。谢无咎在身后伸出手,指尖抵住门板边缘,替她把门推开了半寸。不是帮她开门——是怕门轴回弹夹到她。

侧身挤进去。脚下的石板湿滑,踩上去发出一声闷响,回音在四壁之间荡了一圈才散。

密室不大,四壁刻满了和祭台上一模一样的符文,地面的石板缝隙里渗出灰绿色的粉末,干死的苔藓。缝隙里长着一层绒毛状的东西,灰白色,摸上去像干燥的霉菌,一碰就碎成粉末。角落里摆着一只青铜香炉,炉腹的纹路和祭台边缘的虫纹如出一辙——蜷缩的虫,扭曲的触须,触须尖端还嵌着一点暗红,浸过什么液体似的。炉口积着一层细灰,灰上面落了一只干死的蛾子,蛾子翅膀已经碎成粉末。火折子凑近的时候,灰尘在光圈里缓缓飘落,每一粒都沉甸甸的。沈惊鸿伸手接了一粒灰——没什么特别的触感,只是凉。可那凉不是灰尘该有的凉,是从别的什么地方带过来的。

青铜炉壁冰得烫手。指尖碰上去的瞬间缩了回来,指腹上留下一圈凉意,被什么东西标记过。炉腹上的虫纹在火折子的光里凸起来,活的,要从铜壁里钻出来。沈惊鸿盯了片刻,把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那圈凉意没消。

而在密室正中央,有一块石台。

石台上没有枯骨,只有一卷摊开的帛书,和一只已经干涸的墨锭。墨锭边上压着一枚玉环,玉环正中雕着一个召字。帛书边角被风掀起来过又落回去,卷边已经磨得发毛。帛面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黄,帛面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黄,被什么东西浸染过,年头太久,自己腐烂出来的颜色。帛书左侧有一行小字,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凑近了才能辨认——景元三十二年,冬月十五。

谢无咎跟了进来。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瞬,目光扫过四壁的符文,瞳孔微微收缩。

二十三年。沈惊鸿没有看他,径直走向石台,上一次有人进入这里,是二十三年前。

没吭声。手指攥紧了剑柄,攥得指节泛白。帛书边角那些发毛的纤维在火折子光里微微颤动,活物一般。

拿起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帛面发黄,脆到展开的时候能听见纤维在响——那种细微的、指甲刮过绢布的声响,在密室的安静里被放大了数倍。扫了一眼,呼吸顿了顿。身后谢无咎的呼吸一紧——视线从肩头越过去,钉在那片帛面上。石壁上那些符文像一圈眼睛,在火折子的光里明灭不定。

没答,把帛书转向他。

谢氏。

下颌绷紧了一瞬。握剑柄的力道重了几分。喉结动了动,像咽下了什么。

你母亲。沈惊鸿的声音很轻,二十三年前,有人用这个祭坛召唤过东西。召者是谢氏,承者没有回来——或者说,被召唤的东西没有回去。

瘴气。虫谷的瘴气。景元覆灭的真相。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合在一起,拼出一个让后背发凉的答案。帛书上写着承者未归——天外之物,承者未归——那个承者,是不是也是被人从另一个地方强行拉过来的和现在的她一样沈惊鸿的指尖在帛书边缘停了停,触到那些发毛的纤维,触到一段正在腐烂的时间。

谢无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帛书上的字,眼神从认识他以来第一次没有一点漫不经心的影子。指节攥得发白,青筋一道道凸出来。

等了几息,他开口。压得很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早就知道。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没否认。也没承认。沉默拉长了,空气里那种陈腐的霉气更重了一分。密室的墙壁上,符文在火折子的光里忽明忽暗,活物一般。头顶的石缝里掉了一粒石屑,砸在沈惊鸿肩头,她没躲。

把帛书放回石台上,转身看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但颌线绷得要断,下颌那根筋在跳。

谢无咎。

他终于动了。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很久了。

没有追问。只是站在原地,和他隔着一臂的距离,盯着他。帛书上的谢氏两个字像两根针,钉在密室昏黄的光里。室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刚才读到的那行字在身体里留下了什么。

两个人在密室里站了很久。青铜香炉上的虫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蠕动着。炉口那层细灰上面,干死的蛾子翅膀碎成粉末,在气流里轻轻颤动。沈惊鸿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刚才碰过青铜炉壁的那一圈凉意还在,印在了皮肤底下。

先开口了。

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石台旁边的墙壁上。肩线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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