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石台旁边的墙壁上。肩线一僵。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石壁上刻着一行字。
不是符文,是字。汉字。
『天火收场。
瞳孔一缩。刻痕比以为的深,笔画边缘的石头被凿得发白,被人用力一刀一刀刻进去的。刻痕里嵌着暗红,颜色深得发黑,干涸的血迹。凑近了看,能闻到石粉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刺鼻,年代久远的腥气。
谢无咎从身后开口,嗓子哑得不像他,被那四个字压住了,后面的话断在喉咙里。
天火。打断他,语气很平,上一个文明毁灭的结局。
不是洪水,不是地震,不是外敌入侵。
是火。
从天而降的火,烧尽了一切。
盯着那行字,眼前那些散落的线索开始一根一根地连起来——为什么那些菌丝会发光,为什么祭台周围的瘴气会让人产生幻觉
因为有人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而那场灾难的制造者,还活着。
转身就走。脚步踩在灰绿色的粉末上,没有声响。
谢无咎跟上来,步子压重了几分。语气变了,含着什么没说出口的东西——不是平时的冷淡,是咬碎了才吐出来的字他知道得太多了。
谢无咎说了什么,她没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蛊公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不能再等。那行天火收场的字还在背后,烧红的钉子扎在后脊上,拔不掉。
他拦在前面。密室的出口被他的影子挡了一半,火折子的光从他肩膀后面漏进来,把他的轮廓切成一明一暗两半。
抬头看他。谢无咎一只手按着剑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成拳。密室的光线暗得几乎看不见他的脸,但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多了一层读不懂的东西。
他挡在前面,不肯让路。
步子顿住。
没有。只是站在那里,挡住了路。
看着他,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是连自己都没法归类的情绪。密室里的空气很凉,但这一刻胸口那里暖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没答。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一瞬,又移回来。
伸手推开他,从身侧绕过去。他要是想跟着,就跟着。但别挡她的路。
没有再拦。只是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和之前一模一样。
走出密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石壁上的那行字还在——『天火收场。』——四个字刻在灰绿色的粉末和青铜虫纹之间,已经注定的结局。刻痕里嵌着的暗红在火折子的光里泛着冷光,一只半闭的眼睛。石门上刚才被肩膀蹭掉的灰还落在地上,灰里埋着几粒石屑。
转身,走进虫谷的瘴气里。
谢无咎跟在身后,肩线绷得死紧。瘴气裹上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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