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知道什么?
只是觉得,带兵来润州,不是小事。
陈叔没再问,转向谢无咎。
谢公子,你知道太后想做什么吗?
谢无咎没回答。
太后想把持江南的粮路。陈叔说,润州是江南粮仓的转运要地。若能控住润州,就等于控住了半壁江山的粮源。
所以她派王琳来。
是。王琳是她最信任的侄子——年轻,野心大。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展开来——是一张舆图,上面用炭笔圈了三个地方,润州在正中间。
实际上,是要为下一步布局。
脑子转得很快。
太后想把持粮路。润州是江南粮仓的转运要地。
蝗灾要来了。
而润州,恰恰是南方粮源的核心。
她想在蝗灾时哄抬粮价。
这句话脱口而出。
陈叔的神色一变。
谢无咎的肩膀绷了一瞬,袖口里的手攥着什么。
谢无咎的肩膀绷了一瞬,袖口里的手攥着什么。
姑娘说什么?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谢家刚成亲的,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女子,凭什么能在听完这几句话之后,脱口就说出了蝗灾?
我是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若要控制粮价,最佳时机是灾荒期间。
灾荒期间?陈叔重复了一遍,探究的神色更深了一分。
没再应声。
陈叔没再开口,只是看了谢无咎一眼。那一眼很有深意。
谢公子。视线又扫过来,尊夫人——很不简单啊。
谢无咎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挡在她身前。
陈叔,您怎么知道这些?
陈叔的眼神暗了暗。
我在王家有眼线。太后身边的人,我略知一二。
王家的人?袖口里的指尖又紧了紧。
陈叔看向她,眼神更深了。
姑娘知道王家?
不知道。她说,只是觉得——王家的人出现在这里,不寻常。路边有个老婆婆蹲在地上择菜,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塞着泥。她择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挑,在做一件需要全部注意力的事。
谢无咎开了口。
陈叔,您还在为太后做事?
陈叔的脸色沉了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语气平得跟说天气似的,您从京城跟到润州,是太后让您跟的,还是您自己要跟的?
空气冷了下来。
陈叔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谢公子,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他把玉佩摊开,是确认。
他从袖口里拿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
是一只玉佩。
玉是白的,品质很亮,晨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玉面上,泛出一层温润的青。玉佩正中刻着一个圆环,圆环里有三道线——三道姬纹,从中心向四周发散。
陈叔的瞳孔缩了缩。
这是什么?她问。
通行证。谢无咎说,王家的通行证。
陈叔是太后的人?
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谢无咎已经挡在了她前面——不是半侧,是整个人横在她和槐树之间。槐树叶子被他后背带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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