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不是书上写的。他说,那是上一次天变之后,活下来的人说的。而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沈惊鸿的脑子乱了一瞬。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已经足够小心。把现代的东西都藏在心里,连两个字都换成了——但还是在他面前漏了。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不重要。谢无咎的语气很平,你从哪里来不重要。你为什么来才重要。
蛊公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火把上的火苗跳了一下,在石盘上拖出一道抖动的影子。
谢无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沈惊鸿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衣襟上那种山路上沾的草腥味。
上一次天变之前,有人留下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会找到能使用它们的人,然后把那个人召唤到这里。不是随机的,是有人故意把你召唤到这里。
为什么?
你研究的那些东西——蝗山、蝗灾、天变——你觉得它们是巧合吗?
沈惊鸿摇头。
不是巧合。什么都指向同一个源头。蝗山、蝗灾、天变——都是上一次大灾难的延续。而那场灾难的策划者,在上一次天变之前就布好了局。
他们留下了召唤的器物。他们留下了蝗灾的秘密。他们留下了——沈惊鸿。
你知道是谁召唤我的吗?
谢无咎接话很快。说不知道,但上一次天变之前,有一批人试图阻止灾难。他们失败了。但他们留下了一些东西,希望后来的人能完成他们没做完的事。
你觉得我是那批人找的?
谢无咎顿了一下。也许,也许不是。你只是一个意外。
不是意外。
蛊公忽然开口。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爷爷说过。蛊公的眼神在火光里沉下去,召唤不是随机挑的。石盘会找到它需要的人。不是随机的——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
沈惊鸿想起现代的那个夜晚。考古现场,意外坍塌。黑暗里那块石盘忽然亮起一道光,光从刻痕里渗出来,沿着手指爬上手腕——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景元朝了。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但也许不是。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也许从那块石盘亮起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选中了。
竹棚外面传来声音。脚步声,急的。
小蛊在喊:有人来了!
蛊公把玉佩收回怀里。他的动作很快,但那一眼落在玉佩上的神情沈惊鸿没漏——那不是看一块石头,是看一个他爷爷留给他的承诺。
时间不多了。他说,你们该走了。
沈惊鸿没动。那些器物——你会怎么处理?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蛊公的语气硬邦邦的,你应该想想怎么活下去。
沈惊鸿知道他说的对。但她需要知道更多。话到嘴边,又被蛊公打断了——你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往门口走去,掀开门帘。门外的风带着一股硫磺气和一丝说不清的腥味。
先活下来再说。
沈惊鸿站在原地。谢无咎拉了她一下。
她没立刻跟。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想?
想你死在这里对我没好处。
沈惊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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