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菱这一巴掌没落到宋筱芋脸上。
宋筱芋往旁边一闪,顺手拽住宋清欢的胳膊,把她拖到自己面前。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宋清欢脸上。
屋里所有人都停了。
宋清欢偏着脸,白净的脸颊迅速浮出指印。
她抬手捂住脸,眼眶一下红了。
“清欢!”
“我的心肝肉疼不疼?娘看看,娘不是故意的,都是宋筱芋这个混账东西。”
“对不起。娘打的是宋筱芋那个贱人。”
宋筱芋已经跑到了桌子另一边,手里还捏着半块点心。
她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绿茶母女对味了。”被老家伙骂的很不爽,不骂回去浑身刺挠。
沈月菱恶狠狠的回头瞪着她,“你说什么?”
“老贱人打,小贱人挨。你们母慈女孝,画面感老好了。”
“你把清欢拖过来挨打,还敢说风凉话?我当娘的打你,你就该站在那里挨打。”
“我不拖她,挨打的就是我。”
宋筱芋咬了一口点心,“我这张脸值钱打坏了谁赔?
娘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师父都不敢让我站着不动挨打。”
宋清欢捂着脸。
眼里含着泪,反过来拉住沈月菱。
“娘,别怪筱芋。她不是故意的,如果她从小在你们身边肯定不会怨恨。”
宋筱芋差点被点心噎住。
绿茶味来了。
她盯着宋清欢,“你这话说得不对。”
宋清欢眼睫轻颤。
“哪里不对?”
“你应该说是娘没控制住脾气怎么能怪我呢?非要显得你善解人意,我心胸狭窄。咱能大大方方做一回坏人吗?”
沈月菱气得胸口起伏。
“你非要把家里搅得不得安宁才甘心?”
“你突然对我好,我总觉得你有事求我。现在你打我,我就踏实了。”
宋筱芋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亲情对我来说,比长生不老和政哥之间的距离还远。你们不用费劲感化我,京城套路深,我还想回农村。”
“你以为我对你好是为了算计你?”
“难道不是?”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啊。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如果乖巧我又怎么会不喜欢你?”
“你们夫妻晚上不睡觉专干坏事,鼓捣一个孩子还要求她乖巧。咋地?你当自己是许愿池的王八,好事都归你啊。”
沈月菱张了张嘴。
她是想做个不偏心的亲娘。
给宋筱芋母爱,把这个女儿带回正道。
可宋筱芋满嘴粗话,行事没规矩,衣着打扮也透着乡野气。
只有那张脸,生得太过艳丽。
从小养在乡下竟还能长成这样,更可气的是她长得不像自己居然像贵妃。
从小养在乡下竟还能长成这样,更可气的是她长得不像自己居然像贵妃。
沈月菱心里不舒服。
她年轻时候凭的是才情和手段,最后也不过嫁给了沈崇山。
姐姐却在一次赏花宴中被皇上看上,入宫三年就成了贵妃。
同样的姐妹,一个入宫受尽恩宠,一个嫁给落魄侯府守着冷清的爵位过日子。
如今宋筱芋回来。
竟比姐姐年轻时更惹眼。
沈月菱看着那张脸,心疼少了,烦躁多了。
宋清欢察觉到她的停顿,悄悄往她怀里靠了靠。
“娘,筱芋只是刚回来不习惯府里的规矩。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宋筱芋:“你还真会挑时候说话。”
“我只希望一家人和睦。”
“那你先把头上的白带摘了。”
宋清欢的手指一僵。
宋筱芋抬起下巴,“祖母还在府里,柯老道长也在。今天又不是谁的忌日,你穿这一身丧葬风做什么?”
沈月菱……好想拔了她的牙。
“这是浮光锦不是什么丧葬风。”
“白色的浮光锦和白色的麻布没区别,都是孝服。”
“宋筱芋。”宋修晔从外面进来,拄着拐杖坐到椅子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清欢是我们妹妹,你再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清欢出身再低也比你高贵。她比你漂亮,比你有才华。你就是嫉妒她。”
宋筱芋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