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嫌弃得很。
庞虎缩在桌底,嘴里漏着风,“我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筱芋,咱们两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俗物来证明。”
他抬头瞧见宋清欢,赶紧挤眼。
银子是宋清欢给的,人也是春雨接进来的。
她们不能装死。
宋清欢接到他的目光,胃里直犯恶心。
这个废物连宋筱芋棍子都扛不住,居然还敢拖她下水。
“妹妹,银子你也拿了。庞兄弟千里迢迢来寻你,总要坐下来商议你们二人的亲事。”
“原来他是你兄弟啊。”
“我与他素不相识。”
“你们一样没脸没皮,跟人沾边的事一点都不干。”
宋筱芋朝离王挤了挤眼,“富贵哥,我刚才说肚皮上能抡大锤的朋友是他哥。
亲兄弟本事应该差不多,他抡不了大锤,抡个小锤总行吧?”
离王扫过桌底的庞虎。
“你想试试,我付你五百两银子看个热闹。”
“还是富贵哥懂我。”
宋筱芋温和的问庞虎,“既然想跟我提亲又没个银子,总要拿出点诚意来。
离王这五百两银子就看你的了,若是让大家高兴,在场的人还能打赏。”
宋筱芋扭头招手。
“响铃儿,拿把锤子来。”
响铃儿应了一声,很快捧来一把小木锤。
庞虎瞧见锤子还没巴掌大,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表演一回能娶侯府千金。
这笔买卖稳赚。
他舔了舔缺口处的血,扯着掉了门牙的嘴笑道:“筱芋,我可以肚皮抡大锤。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宋筱芋眉眼弯弯。
那张艳丽的脸忽然温柔下来,连宁成碧都愣了片刻。
庞虎更是看直了眼。
简风迟往离王身边靠近,小声感叹:“宋二小姐安静下来,其实挺漂亮。”
离王斜睨过去。
“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简风迟摸了摸鼻尖。
宋筱芋扔开木棍,接过响铃儿递来的绳子。
“你躺下。”
庞虎忙从桌底爬出,仰面躺在两张桌子中间。
宋筱芋蹲下来先绑他的手腕,再绕到脚踝。
绳结越缠越牢。
庞虎终于察觉不对,“抡锤子为什么要绑手脚?”
宋筱芋叹了口气,替他理好衣摆。
“你以为我在侯府的日子好过吗?这帮上流社会的人最喜欢玩下流的事情。我天天跟只大马猴一样,费尽心思哄她们开心。
钱难挣,屎难吃。
只要她们开心了,一天挣个一两千两不成问题。你配合得好,以后我带你去各家表演。挣来的钱咱们五五分。”
只要她们开心了,一天挣个一两千两不成问题。你配合得好,以后我带你去各家表演。挣来的钱咱们五五分。”
几位贵女默默移开视线。
她们今日才给了门票银子,居然也成了喜欢下流东西的人。
庞虎听见一千两,脸上的戒备没了。
一日能挣到他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银子。
绑几根绳子算什么。
他主动伸直腿,算计着开口:“你是我未婚妻,我才愿意分你。以后我六你四,怎么样?女人有钱就变坏,银子还是给男人管。”
宋筱芋把最后一个死结收紧,答得痛快。
“可以。都听你的。”
花厅里的人齐齐愣住。
侯爷感觉脸皮子被扯下来丢在地上踩,“为了几两银子,你连侯府的脸都不要了?”
“值钱的脸才叫脸,不值钱的顶多叫脸皮。亲爹的脸值多少银子?摆出来让我开开眼。”
宋老夫人嗓音哑了下去。
“筱芋啊,你还有祖母。祖母人老了,手里还剩不少银子都给你。你别拿自己的婚事糟践。”
宋筱芋回头冲她笑了笑。
“祖母看热闹吧,这是我孝敬您的节目。”
老王妃原本也要拦,听见这句便瞥向庞虎。
宋筱芋再混账也没吃过亏。
那小子今日怕是走不出去了。
响铃儿笑眯眯地退到门边,很快又扛着一把铁锤进来。
她把方才的小木锤塞回腰间,“小姐,奴婢刚才拿错了。这把才是您平日用的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