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也开始体会孕吐、抽筋、甚至生孩子的滋味时。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硬气。”
沈惊枝看着那座冰冷的高塔,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接下来的日子,沈惊枝在剑阁外院安分守己地当起了扫地杂役。
昆仑山上的女修们,听说剑尊带了个寡妇回来,起初还满心警惕。
但观察了几天后,她们就彻底放心了。
这寡妇每天除了扫地,就是蹲在柴房门口给那个病恹恹的婴儿喂羊奶。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还戴着个丑陋的面纱。
这种姿色,怎么可能入得了剑尊大人的法眼?
“听说了吗?那寡妇来了快半个月了,连剑尊大人的面都没见着。”
“正常!剑尊大人何等尊贵,岂是她一个凡人能高攀的。”
几个内门女弟子路过剑阁外院,故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嘲讽。
沈惊枝正拿着一把大扫帚,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听到这些嘲讽,她连头都没抬,像个聋子一样继续扫地。
宿主,你这也太能忍了吧?
系统阿福在脑海里恨铁不成钢。
你可是要攻略剑尊的啊!天天在这里扫地,连面都见不到,怎么擦出火花?
你看刚才过去那几个女弟子,人家可是特意炖了千年灵芝汤,准备去剑阁主塔碰运气的!
“你懂什么。”
沈惊枝将落叶扫成一堆,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上赶着不是买卖。对付陆长渊这种被全天下女人捧上天的高岭之花,你越是倒贴,他越觉得你恶心。”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摇篮里抓着自己脚丫子啃的大宝。
“要想引起他的注意,就得反其道而行之。我要让他知道,在这昆仑山上,不是所有女人都稀罕他。”
事实证明,沈惊枝的欲擒故纵,玩得炉火纯青。
陆长渊修的是无情道,平时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塔内闭关。
但他偶尔也会下山,去后山的洗剑池淬炼破云剑的剑意。
而剑阁外院,是他必经之路。
第一次路过外院时,陆长渊微微皱了皱眉。
他看到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寡妇,正蹲在地上给那个婴儿换尿布。
动作熟练,神情专注,仿佛这世上除了那个孩子,再也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注意。
以往他路过任何地方,那些女修无不眼神狂热,甚至故意跌倒在他面前试图引起注意。
可这个女人,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像他这个天下第一剑修,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陆长渊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后山。
“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在心里冷冷地评价。
第二次路过。
沈惊枝正拿着水壶给院子里的几株剑兰浇水。
听到陆长渊的脚步声,她不仅没有回头行礼,反而端起水壶。
转过身,留给陆长渊一个冷漠的背影,径直走进了柴房,还顺手关上了门。
“砰。”
“砰。”
关门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剑阁外院却显得格外刺耳。
陆长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柴房木门,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这女人,是在躲他?
她不是在雪原上死皮赖脸地抱他大腿,求他带她回昆仑吗?
怎么现在到了昆仑,反而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陆长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烦躁,冷着脸走向洗剑池。
“无聊至极。”
第三次。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陆长渊每次路过外院,沈惊枝都把他当成了彻头彻尾的隐形人。
她扫地的时候,如果陆长渊走过来,她就会立刻收起扫帚,走到另一边去扫。
她喂奶的时候,如果陆长渊靠近,她就会直接抱着孩子进屋,连个余光都不给。
甚至有一次,两人在拐角处差点撞上。
沈惊枝竟然像见鬼了一样,猛地后退了三大步,贴在墙根上,低着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这种极致的无视,彻底打破了陆长渊三百年来对女人的认知。
习惯了被众星捧月、习惯了万众瞩目的他。
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