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硌得他难受。
“她为什么不看本尊?”
在一次闭关打坐时,陆长渊的脑海里,竟然莫名其妙地蹦出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
“荒唐!”
陆长渊脸色铁青,周身剑气瞬间失控,将密室的石壁割出了无数道深深的剑痕。
他竟然因为一个杂役的无视,而导致剑心微乱!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陆长渊强行运转清心诀,试图将那个戴着面纱的冷漠身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但他越是想忘记,沈惊枝那一次次毫不留情转身的背影,就越发清晰地刻在他的神识里。
而在柴房里。
沈惊枝正舒服地躺在床上,一边吃着灵果,一边查看着系统面板。
“阿福,冰山剑尊的情绪波动值多少了?”
宿主牛逼啊!
阿福激动得在半空中转圈圈。
陆长渊这几天的情绪波动值直线飙升!虽然他表面上还是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但系统检测到,他刚才打坐的时候,心率居然超过了一百二!
这可是修无情道的大忌啊!他绝对是破防了!
沈惊枝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果屑。
“火候差不多了。鱼儿已经咬了饵,是时候收一收线了。”
“火候差不多了。鱼儿已经咬了饵,是时候收一收线了。”
次日清晨。
昆仑山上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剑阁被白雪覆盖,显得越发清冷孤寂。
陆长渊提着破云剑,结束了在洗剑池的彻夜淬炼,踏着晨光走回剑阁主塔。
路过外院时。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那个偏僻的角落。
柴房的门半掩着。
沈惊枝正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怀里抱着大宝。
她没有戴那丑陋的面纱,露出了那张虽然用灰土涂抹过、但依然清丽绝伦的侧脸。
晨曦的微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正用木勺小心翼翼地给大宝喂着温热的羊奶。
“慢点喝,别呛着。”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温暖。
陆长渊站在原地,脚步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分。
他看着那个低垂着眼眸、满脸温柔的女人。
看着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擦去婴儿嘴角的奶渍。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与他这三百年来冰冷孤寂的剑道生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坚如磐石的道心上。
她对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婴儿,都能如此温柔耐心。
为何唯独对他,却避如蛇蝎、冷若冰霜?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和莫名的不甘,让陆长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握着破云剑的手,竟然微微出了一层冷汗。
一步。
两步。
陆长渊竟然鬼使神差地改变了路线,朝着那个偏僻的屋檐走了过去。
他停在距离沈惊枝三步远的地方。
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晨光,在沈惊枝身上投下一片冰冷的阴影。
沈惊枝其实早就察觉到他过来了,但她偏不抬头。
她依旧专心致志地给大宝喂着最后一口羊奶,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名震天下的剑尊,而是一根木头桩子。
空气凝结,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大宝“咕咚咕咚”喝奶的声音。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陆长渊就这么僵硬地站着。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站在这里,这个女人就会像以前在雪原上那样,诚惶诚恐地跪地求饶,或者激动得语无伦次。
但结果,只有令人窒息的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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