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这些高深的圣人规矩,化解沈惊枝身上那股浓烈的杀伐果断,教化她那颗被利益填满的野心。
而沈惊枝呢?
一开始,她还能为了蹭紫气,装模作样地跟着点头。
但听着听着,她就发现,这帝师念书的声音,简直比最强效的安眠药还要管用。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晏清辞微微合着眼,念得全神贯注,周身的紫气越发浓郁。
对面。
沈惊枝单手撑着下巴,眼皮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了。
她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最后实在撑不住,“砰”的一声,额头磕在了坚硬的紫檀木桌面上。
还顺势砸吧了两下嘴。
读书声戛然而止。
晏清辞睁开眼,看着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女人。
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姑娘。”
他提高了一点音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嗯?吃午饭了?”
沈惊枝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茫地四处张望。
看清眼前那张板正的俊脸后,她才反应过来,赶紧坐直身子,干笑了两声。
“那啥……帝师大人,您这书念得太有穿透力了,我一下子就被您的高深学问给催眠了。”
“那啥……帝师大人,您这书念得太有穿透力了,我一下子就被您的高深学问给催眠了。”
晏清辞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脾气再好,那颗恪守规矩的儒心也忍不住有些波动。
他见过无数桀骜不驯的王侯将相,也见过不可一世的修仙大能。
但在他的圣人教导下,无一不心悦诚服,低头受教。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在他的讲学声中,睡着了?
“你执念太深,贪图享乐,这般顽劣,如何能修得浩然正气?”
晏清辞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训斥的意味。
“浩然正气?”
沈惊枝听到这话,不仅没反省,反而来了精神。
她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里透着一股现代人的清醒和嘲弄。
“帝师大人,您从小在这长生书院里长大,吃着供奉,受着万人敬仰。”
她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带着点市井的痞气。
“您没饿过肚子,没被人追杀过,更没体验过手里没钱的绝望。您觉得这世间需要规矩,那是您站得太高了。”
晏清辞微微蹙眉。
“圣人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拉倒吧。”
沈惊枝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说教。
“浮云能当饭吃吗?没钱,我现在就得死。不仅我死,我这袋子里的三个崽也得跟着饿死。”
她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理直气壮。
“您跟我谈克己复礼,我不拿刀,早被那三个疯男人砍成八段了。您觉得我野性难驯,那是为了活命。”
沈惊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所以啊,帝师大人。您的圣人确实高深,但对我这种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俗人来说,还不如一个白面馒头来得实在。”
她这番强盗逻辑,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世俗气。
却又偏偏逻辑自洽,让人反驳不出半点毛病。
晏清辞沉默了。
他那双能看破一切虚妄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沈惊枝的背影。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虽然满身因果业障,但她的灵魂却异常的通透和坚韧。
她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虚伪,不做作,活得比任何人都真实。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鲜活的红尘气。
竟然让他的道心,产生了一丝微妙的震颤。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晏清辞垂下眼眸,将手中的古籍重新卷好,似乎在掩饰那一丝波动。
“罢了。今日读《论语》,本是为了破除你心中的杀念与贪欲。”
他语气恢复了温和,看着沈惊枝,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
“姑娘,听了这么多日,你可悟到了什么规矩?”
沈惊枝刚拿起抹布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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