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大人,您连红尘的滋味都没尝过,又有什么资格劝我守红尘的规矩?”
女人的呼吸打在颈窝里,带着一点温热的水汽。
晏清辞紧闭双眼,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数百年,第一次觉得书房里的穿堂风,竟然这么燥热。
“姑娘。”
晏清辞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点危险的距离。
他修长的手指迅速将那颗被挑开的盘扣重新系好,动作略显慌乱。
“非礼勿,非礼勿动。晏某今日所,望姑娘好生自省。晏某还有公案要处理,先行一步。”
一向从容不迫的天下帝师,这话说得像是在背书。
转身离开的步伐虽然尽力保持着端庄,但那月白色的长衫下摆,却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皇。
沈惊枝看着他几乎是逃进后堂的背影,撇了撇嘴。
“切,还以为定力多强呢,撩拨两句就受不了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的杂物间。
这四号大腿的防线,比她想象中要脆弱得多。
入夜。
长生书院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巡夜教习的脚步声。
藏书阁顶层的阁楼里,灯火通明。
“沙沙、沙沙。”
毛笔在宣纸上划过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规律地回响。
晏清辞端坐在书案前,面对着满墙的圣贤古籍,脊背挺得笔直。
他在抄写《清心诀》。
可越写,白天那女人的声音就像生了根一样在脑子里绕。
“您没爱过人,没恨过人……”
晏清辞握笔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团漆黑的墨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神识拉回书卷上。
不能乱,百年修为,绝不能毁在一时的心猿意马上。
而在藏书阁外面的飞檐上。
一个青色的身影正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贴着琉璃瓦往前爬。
沈惊枝嘴里叼着个布口袋,满脸的不爽。
“这破书院的防盗系统也太严了吧,连个果园都设了浩然剑阵。”
她在心里跟系统抱怨。
宿主,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直接用化神期的修为把阵法砸了。阿福在一旁出馊主意。
“砸了阵法,明天全院的大儒都来抓我,我还怎么蹭紫气?”
沈惊枝翻了个白眼。
大宝和二宝在灵兽袋里闹了一天,吵着要吃那种带紫光的灵果。
她这当妈的没办法,只能大半夜跑出来当贼。
她顺着明伦堂的屋脊,一路爬到了藏书阁的上方。
“咦?这大半夜的,谁还在阁楼上点灯?费油啊。”
沈惊枝探头往下看。
阁楼的窗户没关严,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阁楼的窗户没关严,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她借着化神期的眼力,一眼就看清了坐在里面抄书的晏清辞。
“啧,这读书人还挺刻苦,大半夜加班补作业。”
沈惊枝趴在屋顶上,本想等这帝师抄完书再溜下去。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秋夜的露水深重,琉璃瓦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湿滑水汽。
沈惊枝蹲得腿有些麻,想换个姿势。
脚下一滑。
“哧溜——”
只听见轻微的摩擦声,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卧槽!”
沈惊枝在心里大骂一声,根本来不及调动水灵力稳住身形。
这长生书院的屋顶上布满了禁空阵法,一旦灵力波动过大,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只能咬牙硬生生地收回了灵力。
结果就是,她像个秤砣一样,顺着倾斜的屋顶直接滚了下去。
“砰!”
阁楼的窗户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木格子碎裂。
晏清辞正闭眼默念到《清心诀》的最后一句,突然感觉头顶一阵恶风扑来。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