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贤在上……弟子数百年的修养,难道真的要毁在这个烧鸡上了吗?”
静室里,晏清辞看着掉在地上的一卷《礼记》,发出了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
三天了。
他把自己关在这间布满防御阵法的屋子里。
不眠不休地默诵《破妄诀》,试图用儒家最刚正不阿的浩然之气,斩断那股诡异的牵连。
可结果呢?
这羁绊不仅没断,反而像是在他经脉里生了根、发了芽。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甚至清楚地感应到,那女人又偷偷啃了两个酸涩的青梅!
那股酸得让人倒牙的滋味,直冲他的天灵盖,酸得他连打坐的姿势都维持不住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妖法!”
晏清辞咬着牙,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挫败感。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的角落,那里摆着一把古朴的戒尺。
这是长生书院历代院长传下来的“诛邪尺”。
传闻只要被这把戒尺抽中,不管多深的执念或诅咒,都会在圣人的威光下灰飞烟灭。
只不过,这代价是施术者自封百年修为。
“既然斩不断……”
晏清辞拿起诛邪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就只能连同这身修为,一起封印了。”
他绝不允许自己堂堂天下帝师,变成一个被女人连体孕吐折磨的傀儡!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戒尺,将其高高举起。
紫色的浩然正气在戒尺上疯狂凝聚,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破!”
他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戒尺朝着自己的丹田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长生书院的后院菜窖里。
沈惊枝正啃完最后一口青梅,随手把核吐在地上。
“这酸味儿终于把昨天那烤鸡的油腻劲儿压下去了。”
她满意地拍了拍高高隆起的肚子,准备换个姿势躺着。
突然,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抗议这酸味太重。
“砰”的一下。
四宝在羊水里结结实实地翻了个大跟头!
小脚丫子还在沈惊枝的肚皮上用力地蹬了一下,鼓起一个明显的小包。
“哎哟我去,这小祖宗力气还挺大。”
沈惊枝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伸手去安抚那个鼓包。
而此时的静室里。
晏清辞手中的诛邪尺,距离丹田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嗡——!”
一股极其轻微、却充满着鲜活生命力的触动,毫无征兆地在他的丹田深处炸开!
那感觉,不是痛。
而是一种奇妙的、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灵魂最深处轻轻踢了一脚。
这一脚,直接踢散了他凝聚在戒尺上的浩然正气!
“当啷。”
“当啷。”
诛邪尺从他手中滑落,掉在青石板上。
晏清辞整个人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平坦结实的小腹。
刚才那是什么?
这股突如其来的悸动,这股透过浩然紫
“胎……胎动?”
晏清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眼角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作为一个博览群书的帝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里如同闪电般串联了起来。
那晚在藏书阁,被撕碎的儒衫,散落的古籍。
那女人眼角的泪水,和她离去时那句轻飘飘的“谢了”。
还有这几天来,那仿佛感同身受的油腻反胃,那突如其来的牙酸。
甚至。
外面那三个疯子为什么会像疯狗一样追杀她。
魔尊说的“连体孕吐”……剑尊说的“骗了修为”
“她……”
晏清辞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直接跌坐在了蒲团上。
“她不仅骗了我的灵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