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竟然……还怀了我的骨肉?!”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他那颗坚守了数百年的克己复礼之心。
他一直以为,那是魔道妖女用来控制他的邪术。
却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什么诅咒。
那是他晏清辞的血脉!
那是属于他的孩子,在向他这个父亲发出跨越空间的呼唤!
什么君子坦荡荡,什么天下帝师的清誉。
在这一声微弱的“胎动”面前,统统化作了齑粉。
晏清辞缓缓放下双手。
那张向来端庄雅正、不苟笑的脸上,此刻竟然绽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柔到令人窒息的笑意。
“难怪……”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满足感。
“难怪我的浩然正气,会对那股羁绊毫无排斥之力。”
“因为,那本就是我晏清辞的骨血啊。”
他闭上眼,主动放开了所有的防御法术。
任由那股奇妙的羁绊,顺着因果线,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欢快地游走。
他甚至能通过这股联系,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在母体里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
“他在吸收我的紫气……”
晏清辞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主动调动丹田里残存的浩然正气,源源不断地顺着那条看不见的因果线,输送了过去。
“吸吧,爹爹的东西,都是你的。”
“吸吧,爹爹的东西,都是你的。”
这位被誉为天下楷模的帝师,此刻就像是一个溺爱孩子的傻父亲。
他完全忘记了外面还有三个随时可能拆了书院的杀神。
也忘记了那个女人是个偷心偷修为的骗子。
他现在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那个还没出世的小家伙。
而在菜窖里的沈惊枝,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发热。
一股精纯到了极点的浩然紫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把四宝包裹得严严实实。
“哟,这便宜爹还挺自觉?”
沈惊枝挑了挑眉,美滋滋地打了个哈欠。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静室里。
晏清辞缓缓站起身。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仿佛能透过这层皮肉,摸到那个正在成长的孩子。
“既是我的骨血,又何须用规矩去斩断。”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偏执的笑意。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为了护短可以不顾一切的疯狂。
“谁敢动你们母子一根头发,晏某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出法随的代价。”
说完,他毅然推开了闭关静室的大门。
门外,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月白长衫上。
孔德院长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走来走去。
“帝师大人!您终于出关了!”
孔德看到晏清辞,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外面那三个疯子快把护院大阵砸碎了!您快拿个主意吧,我们该怎么办啊!”
晏清辞没有看孔德。
他抬头,目光越过重重院墙,冷冷地看向半空中还在疯狂砸阵的宗政渊三人。
“传我法旨。”
晏清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了整个长生书院。
“开启聚灵阵,将书院所有的灵气,全部往后院菜窖的方向汇聚。”
孔德愣住了。
“菜……菜窖?帝师大人,这大敌当前,咱们聚灵去菜窖干什么?那里除了几缸酸菜,什么都没有啊!”
晏清辞转过头,看着孔德,微微一笑。
“院长有所不知。”
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袖,语气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护短。
“晏某的孩子,现在正需要灵气长身体。”
“噗——”
孔德听到这句话,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指着晏清辞,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嘴巴张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晏清辞没理会孔德的震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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