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既然大家都签了,那咱们就明算账。”
沈惊枝把五张按着血手印的羊皮卷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储物戒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台下那五个脸色铁青、仿佛签了卖身契一样的绝世大能。
“各位想当正宫可以,先去财务长老三宝那里,把你们的家底全掏出来交伙食费和抚养费吧!”
沈惊枝指了指大殿角落里,正坐在高脚椅上晃悠着小短腿的三宝沈南星。
三宝今天穿了一件特制的金钱纹小褂子,手里拿着个算盘,面前摆着一张铺着红绸的大长桌。
他推了推鼻梁上用来装深沉的无镜片金丝框眼镜,冲着五个亲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白牙。
“各位叔叔,排好队,别挤啊。本长老算数好得很,谁敢藏私房钱,我可是要放毒烟熏人的哦。”
小家伙脆生生的童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财迷属性。
宗政渊第一个绷不住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沉重的战靴踩得青石板咚咚作响。
“老子堂堂九幽魔尊,能差了你这点抚养费?”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那个黑金储物袋,“啪”的一声砸在红绸桌面上,震得算盘珠子乱跳。
“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可是九幽魔域最核心的极品魔脉,连着三千座黑晶矿,全在这里面了!”
宗政渊红着脖子粗着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嚣张。
他转头挑衅地看了一眼后面的四个男人,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想跟老子争正宫?你们这群穷酸货也配!”
三宝沈南星慢吞吞地扒拉开储物袋的口子。
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黑色魔气瞬间溢了出来,连带着无数闪烁着黑芒的极品魔晶,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堆满了半张桌子。
“哇哦。”
沈惊枝在太师椅上换了个姿势,眼睛瞬间亮了。
这宗政渊虽然脾气暴躁像个炮仗,但这出手大方的程度,确实对得起他“原配”的身份。
陆长渊看着那一堆魔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一袭白衣,步伐沉稳地走到桌前。
那头白发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扬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高。
“魔晶这种浊物,也敢拿出来脏了惊枝和孩子们的眼?”
陆长渊语气冷淡,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虚空中一划。
一个散发着凌厉剑气和纯净白光的玉盒,稳稳地落在了三宝面前。
玉盒打开。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剑鸣声,席卷了整个大殿。
十二块通体透明、宛如冰雪雕琢而成的剑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昆仑剑宗积攒了三千年的极品剑心玉髓。”
陆长渊看都没看宗政渊一眼,目光越过众人,深情且执拗地落在了沈惊枝的身上。
“每一块,都蕴含着历代剑尊的毕生感悟。这世间,唯有这等至纯之物,才配得上我陆长渊的女人和孩子。”
这逼装得,简直清新脱俗。
宗政渊气得差点拔刀,却被旁边的裴渡抢了先。
“咳咳……一堆破石头,除了砸人还有什么用?”
裴渡坐在轮椅上,被半夏推着慢悠悠地来到桌前。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嘲弄,眼神阴郁地扫过那一桌子的魔晶和剑玉。
“这世上最值钱的,永远是命。”
裴渡苍白的手指在扶手上的储物机关上轻轻一点。
“哗啦啦”一阵脆响。
上百个颜色各异、材质顶级的琉璃药瓶,瞬间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九转还魂丹、生骨融血散、青春永驻丸……”
裴渡如数家珍地报着这些丹药的名字,每报一个,大殿里空气似乎就凝滞一分。
这些丹药,随便拿出去一颗,都能在九州拍卖行掀起腥风血雨,让那些老怪物们倾家荡产来抢。
“只要有这些在,阿哑和孩子们,就算是想死,本尊也能把你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他盯着沈惊枝,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痴迷。
“阿弥陀佛,杀生救人,终究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