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百丈高的孤峰,被他一剑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他站在废墟中,白发凌乱,眼底的落寞和嫉妒几乎要将他吞噬。
药王谷分部。
裴渡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几十个冒着绿光的炼丹炉。
他阴沉着脸,手里拿着各种致命的毒草,往炉子里乱扔。
“断子草、绝情花、化骨散……”
他一边熬药,一边咬牙切齿地嘟囔。
虽然他不敢真的给沈惊枝下毒,但他脑子里已经把晏清辞毒死了一万遍。
凤九霄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一条秃了一小块的尾巴,嘤嘤哭泣。
“老天爷不长眼啊,我这么好看,毛这么软,为什么不是我……”
这四个人,虽然平时互看不顺眼。
但在晏清辞这个“共同的敌人”面前,竟然奇迹般地达成了一致。
他们决定,联合起来,给这春风得意的书呆子使绊子。
绝对不能让他这个安胎计划顺利进行!
第二天清晨。
晏清辞早早地起了床。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衫,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碗。
碗里,是他耗费了一整晚,用长生书院的秘传药方,加上自己的浩然紫气,亲自熬制的“紫玉灵米粥”。
不仅安胎,还能滋养母体。
他挺直腰板,端着那碗粥,像个巡视领地的太上皇一样,慢悠悠地走向沈惊枝的房间。
一路上,遇到他的神娃宗弟子,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晏长老好”。
一路上,遇到他的神娃宗弟子,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晏长老好”。
他甚至还颇为得意地冲着躲在暗处偷看的四个男人,微微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正宫的待遇。
“惊枝,醒了吗?”
晏清辞推开房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惊枝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打发时间。
看到晏清辞端着粥进来,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几天,这书生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也懒得搭理他。
“我熬了紫玉灵米粥,趁热喝点吧。”
晏清辞走到床边,熟练地用汤匙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
动作优雅斯文,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沈惊枝,准备亲自喂她。
就在这时。
窗外,躲在树上的凤九霄,悄悄释放了一丝极淡的狐狸骚味。
门外,宗政渊用魔气震落了屋檐上的一块瓦片,发出一声闷响。
陆长渊在远处故意释放了一道凌厉的剑气,刮过窗棂。
裴渡则在空气中撒了一把无色无味的“恶心散”。
这四个男人的小动作,做得极其隐蔽。
平时根本影响不到晏清辞。
然而。
今天,情况却有些不对劲。
晏清辞手里的汤匙刚递到一半。
那股混合着狐狸味、魔气、剑气和微弱毒气的复杂气味,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股味道,平时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此刻。
他那张原本带着温雅笑容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白。
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搅动。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恶心感,从丹田处直冲喉咙。
那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要让人崩溃。
“唔……”
晏清辞猛地捂住嘴,手腕剧烈地颤抖起来。
“哐当!”
他手里那个精致的玉碗,再也端不稳,直接砸在了地上。
滚烫的灵米粥洒了一地,白色的热气腾腾升起。
“呕——!”
这位端庄雅正、不可一世的天下帝师。
在沈惊枝震惊的目光中,竟然直接转过身,弯下腰,对着旁边的痰盂,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
“呕……咳咳咳……”
他吐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月白色的长衫沾上了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而在门外偷看的四个男人。
看到这一幕,瞬间像打了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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