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五百平米的灵玉大床上,泛起一层暖洋洋的金光。
沈惊枝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神凤羽毛垫子里,看着五个挤成一团、为了抢一颗紫玉葡萄差点又要动手的绝世大能。
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种打打闹闹的退休日子,确实比天天防着天道劈雷要舒坦得多。
但好日子没过上几天,沈惊枝就觉得浑身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几天,神娃宗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宗主!东海龙宫来人送礼了!说是恭贺女帝千秋!”
半夏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抱着个比他还高的大珊瑚。
“宗主!长生书院的几位大儒又来了,非要请您去给新学子们训话!”
药童刚走,另一个杂役弟子又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拜帖。
“宗主……”
“停停停!”
沈惊枝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直接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大殿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贺礼,还有门外乌泱泱排队等着朝拜的各路神仙大佬。
这那是退休啊?这分明是换了个赛道继续当生产队的驴!
每天除了听汇报就是收礼,连睡个懒觉都要被吵醒。
“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娘要离家出走。”
她猛地站起身,红裙一甩,直接走到了大殿后面。
宗政渊正蹲在地上,拿着个磨刀石吭哧吭哧地磨着他的斩马刀。
陆长渊在擦剑。
裴渡在捣药。
晏清辞在看书。
凤九霄在梳毛。
五个男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她。
“都给我把手里的活儿放下。”
沈惊枝双手叉腰,大乘期混沌神体的威压虽然收敛了,但这股子霸道的气场还是让五个人心里一突。
“惊枝,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宗政渊扔了磨刀石,紧张地搓了搓手。
“这破宗门太吵了,我要下山。”
沈惊枝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里翻找起来。
“下山?去哪?”
晏清辞合上书,微微皱眉。
“如今九州初定,你这女帝要是突然走了,那些墙头草怕是又要生事。”
“生个屁的事,天道都是我干儿子,谁敢造反?”
沈惊枝翻了个白眼,终于从储物戒最底下的角落里,找出了五个灰扑扑的圆环。
这玩意儿是她以前在某个遗迹里捡到的“敛息环”。
“咱们去凡间。微服私访,游山玩水。”
她把五个圆环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受够了这群天天拍马屁的修仙者了。我要去看看凡间的烟火气,吃吃路边摊,逛逛花灯节。”
去凡间?
五个大能面面相觑。
他们这辈子都在为了长生和大道拼搏,凡间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的聚集地。
他们这辈子都在为了长生和大道拼搏,凡间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的聚集地。
“不想去?那我自己去了。”
沈惊枝看他们不说话,转身就想走。
“谁说不去!”
凤九霄第一个跳了起来,化作人形,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老婆去哪我去哪!凡间多好玩啊,听说他们那儿的烧鸡做得很地道!”
“我去。”陆长渊简意赅。
“保护阿哑是我的责任。”裴渡推着轮椅跟上。
“子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去看看民间疾苦,也是极好的。”晏清辞整理了一下衣摆。
宗政渊急了:“老子当然要去!老子得给你当保镖!”
“行,既然都去,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沈惊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指着桌子上的五个圆环。
“把这个戴上。”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宗政渊嫌弃地拿起一个。
“敛息环。戴上它,你们一身大乘期的修为就会被彻底封印,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沈惊枝双手环胸,看着他们变色的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咱们是去微服私访的,要是你们一个个顶着大乘期的威压到处乱窜,那还玩个屁。”
“变成凡人?!”
宗政渊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