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枝,你拿我的!”
五道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在石拱桥上同时炸响。
震得桥下河水里那几条刚探出头透气的锦鲤,翻着白肚皮晕了过去。
沈惊枝看着怼到鼻尖的这五只一模一样的红莲玉兔花灯。
五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宗政渊的狂热,陆长渊的偏执,裴渡的阴郁,晏清辞的隐忍,凤九霄的期待。
每一双眼睛都在无声地咆哮:敢拿别人的,你就死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门上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了。
这特么是道送命题啊!
收宗政渊的?陆长渊那面瘫肯定要拔剑。
收裴渡的?晏清辞那酸儒估计能当街念一宿的《大悲咒》(划掉,圣人)。
要是一个都不收?这五个家伙绝对能把这石拱桥给当场拆了!
“怎么?这么难选吗?”
裴渡苍白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其他四人。
“阿哑,我的这只可是暖玉雕的,最适合你这体质。”
“暖玉算什么东西!”
宗政渊一把将花灯往前送了送,差点怼到裴渡的鼻子上。
“老子这只兔子,眼睛是用九幽血钻镶的!最亮!最配惊枝!”
“俗不可耐。”
陆长渊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提竿。
“我的灯里,封着一道无垢剑气。遇到危险,能护她周全。”
“子曰,君子不夺人所好。”
晏清辞摇着折扇,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假笑,但眼神却极具攻击性。
“惊枝,晏某这盏灯,内刻浩然聚灵阵,能助你安神定心。”
“哎呀你们都闭嘴!”
凤九霄急得直跺脚,九条无形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
“老婆,我这只里面塞满了我掉的狐狸毛!最软了!你晚上可以抱着它睡!”
五个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互喷,大有当街再打一架的趋势。
桥上路过的凡人们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小媳妇,捂着嘴偷笑。
沈惊枝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冷笑了一声。
“行,既然你们都非要我收下。”
她一把拍开宗政渊快怼到她脸上的灯笼。
“那老娘就成全你们。”
她虽然被敛息环压制了修为,但一些最基础的微末法术还是能用的。
她虽然被敛息环压制了修为,但一些最基础的微末法术还是能用的。
沈惊枝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
“嗖嗖嗖!”
只见那五盏红莲玉兔花灯,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齐刷刷地从这五个男人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五盏花灯飞到了沈惊枝的头顶上方。
它们稳稳地悬浮着。
“转。”
沈惊枝打了个响指。
那五只红扑扑的小兔子,在半空中排成一个圈。
开始绕着沈惊枝的脑袋,像个旋转木马一样,缓慢而匀速地转动了起来。
花灯里的烛光交织在一起,把沈惊枝的脸照得红彤彤的,喜庆得像个过年挂的福娃。
原本还在吵架的五个男人,瞬间石化了。
“惊……惊枝,你这是干什么?”
宗政渊张大了嘴巴,古铜色的脸颊憋得通红,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竟然被当成了杂耍道具。
陆长渊握剑的手僵在半空,灰白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那清冷出尘的审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