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阿哑……你……这成何体统啊!”
晏清辞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端庄雅正的脸彻底裂开了。
“子不语……这、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堂堂天下帝师送的东西,竟然被当成旋转彩灯顶在头上?!
只有凤九霄化作原形的冲动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捂着脸,哀嚎了一声。
“老婆!你这样好傻啊!我的狐狸脸都被你丢尽了!”
“傻?”
沈惊枝翻了个白眼,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这叫一碗水端平。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拿,那我就全顶在头上。公平公正,谁也不偏袒。”
她哼着小曲儿,步伐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走啊,愣着干嘛?继续逛灯会啊。”
她回过头,头顶那五只兔子灯还在不停地转圈,光芒四射。
五个名震九州的绝世大能,看着那个亮得像个移动聚光灯一样的女人。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丢脸,太丢脸了!
他们这辈子,在修仙界呼风唤雨,连天道都敢硬刚。
他们这辈子,在修仙界呼风唤雨,连天道都敢硬刚。
可现在,在这凡间的落雁城里。
他们却像五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一个头上顶着五只兔子灯的女人屁股后面。
接受着全城百姓和游人的围观指点。
“哎哟,快看那个姑娘,好别致的造型啊!”
“这难道是今年中元节的新流行?我也去买五盏顶头上!”
“哈哈哈,你看她后面跟着的那五个公子,长得那么俊,怎么脸都黑成那样了?”
路人们毫不避讳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五个男人的自尊心上。
宗政渊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陆长渊用袖子挡住了半张脸。
裴渡把轮椅摇得飞快,试图拉开距离。
晏清辞用破折扇挡着脸,不停地念叨“非礼勿视”。
凤九霄干脆用手捂着脸,装作不认识前面那个人。
这绝对是他们人生中,最黑暗、最社死的一天。
沈惊枝却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她顶着那五盏花灯,在人群里穿梭,走到一个小摊前,买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老板,来串糖葫芦。找他们付钱。”
沈惊枝咬了一口山楂,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她指了指后面那五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宗政渊咬着牙,黑着脸扔下了一锭银子,连找零都没要。
沈惊枝正吃着糖葫芦往前走。
他们一行人穿过前方一座年代久远的石拱桥。
桥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
桥底下的角落,却显得格外阴暗潮湿。
沈惊枝不经意地低头瞥了一眼。
在天桥底下那个最阴暗、最恶臭的角落里。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发臭的瞎眼卖艺乞丐,正趴在泥水里,手里敲着一个破铜锣。
那乞丐的眼眶是两个可怖的血窟窿,看着渗人极了。
沈惊枝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那熟悉的身形,那股子穷酸又执拗的劲儿。
那个瞎眼卖艺乞丐,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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