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破暗劲那层窗户纸之前,何雨柱先办了一件要紧事。
叶证的师娘——馆里的老夫人,姓陈,今年六十有二,入秋以来老寒腿犯得厉害。阴天就疼,疼起来整宿整宿睡不着,两条腿像灌了铅,又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老两口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一直拖着没瞧大夫,师娘总说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叶证劝了几回,都被她一句瞧大夫不要钱啊给顶了回来。
何雨柱听大石师兄说起这事,当天就忙活开了。
系统仓库里翻出一只肥野鸡、两只野兔,又挑了块上好的羊腿肉——那是前阵子囤货时特意留的,肥瘦相间,肉质鲜嫩。当归、生姜、枸杞、黄芪,一样样配齐,最后开了一坛系统仓库里藏了多年的好黄酒,那酒色琥珀,香气醇厚,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他在自家灶上慢火细炖了两个时辰,直到羊肉酥烂脱骨,汤色奶白浓郁,药香里裹着酒香,隔着三条胡同都能闻见。
下午,何雨柱拎着食盒,带着幂茹,上了叶证的门。
师娘,何雨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热气地一下涌了出来,我给您炖了锅汤,您尝尝。
师娘起先还直摆手,用围裙擦着手,一脸过意不去:破费什么,破费什
话没说完,鼻子先动了。
那股子香气——羊肉的鲜、当归的药香、黄酒的醇厚,混在一起,像一只小手,直往人鼻子里钻。师娘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师娘,您先喝一碗。何雨柱盛了一碗,双手递过去。
师娘接过碗,先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就这一口,老太太的眼睛地亮了。
羊肉炖得酥烂脱骨,入口即化,汤色奶白浓郁,药香里裹着酒香,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又从胃里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走,最后落到膝盖上——那两条疼了半个月的老寒腿,居然隐隐有了一股暖意。
好!好汤!师娘连喝三碗,最后一碗连底都刮干净了,用袖子抹了抹嘴,扭头冲里屋喊,老头子!你收的这个徒弟,手艺比城里的馆子强一百倍!我活了六十二年,头一回喝这么好的汤!
叶证从里屋出来,捋着胡子直乐:你呀,刚才还说破费,这会子连锅都想吞了。
那不一样!师娘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何雨柱,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柱子,你跟师娘说实话,这汤里放了什么?怎么喝下去,我这腿就不疼了?
当归生姜羊肉汤,何雨柱笑着解释,当归补血,生姜驱寒,羊肉温补,再加了点黄芪枸杞,和一坛老酒慢炖的。师娘您这腿是老寒腿,寒气入骨,得慢慢温养。
说着,他又搬出个小坛子,坛子不大,封着红布,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酒香就飘了出来。
师父,师娘,何雨柱把坛子推到师娘面前,这是按老方子泡的药酒,里面有独活、威灵仙、伸筋草,还有几味祛寒的药材。每天晚饭后一小盅,内服;用药酒擦腿也行,外用。连续一个月,腿上的寒气能散一大半。
师娘抱着坛子,笑得皱纹都开了花,用手轻轻拍着坛口,像抱着个金元宝:我的乖徒弟哟!就冲这坛酒,往后你来馆里,师娘天天给你留一屉包子!猪肉白菜馅的,你最爱吃的!
师娘,您这就见外了。何雨柱笑道。
不见外!老太太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都乐了,哎哟,我这腿今天怎么不疼了?真不疼了!柱子,你再给师娘炖一个月的汤,师娘能跟你师父上山打拳去!到时候咱俩比划比划,看谁的拳头硬!
满屋子人都笑了。
幂茹站在一旁,看着师娘拉着何雨柱的手问长问短,心里也跟着暖。她嫁过来没多久,在四合院里处处小心,如今见师父师娘这么疼柱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临走的时候,师娘拉着幂茹的手不撒开,上下打量了半天,越看越喜欢:好孩子,长得真俊,性子也稳当,配我们柱子正好。往后常来!师娘教你做酱,教你现在这个节气腌什么菜、存什么粮——你婆婆不在跟前,师娘就是你的婆婆!谁敢欺负你,你跟师娘说,师娘替你出头!
幂茹眼睛一热,鼻子发酸,赶紧低下头:谢谢师娘。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老人家在给她撑腰。一个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在四合院里没根没基,有师娘这句话,往后谁也不敢小瞧了她。
消息传回武馆,徒弟们酸倒一片。
练拳的时候,几个小徒弟凑在一起嘀咕:师娘天天念叨柱子,说师娘的腿是柱子给的,师娘的酱是留给柱子的,师娘的包子是给柱子留的——咱们跟了师娘十年,连口酱渣都没混上!
就是!另一个接话,我上次帮师娘劈了一下午柴,师娘就给了我半块窝头!柱子哥就送了一锅汤一坛酒,师娘就要把包子铺搬给他了!
你懂什么,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徒弟撇嘴,人家那汤能治病!你劈柴能治师娘的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