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让你爹把退赔的数字认下来,一分不少——挪公家的东西,天上地下没有二字。第二,他把收贾家的七块钱退回去,向街道出一份亲笔材料,把六年前、前些日子的伪证始末写清楚,一个字不许藏。
何雨柱看着他:从今儿起,你和你爹,退出这个院子的一切是非。贾家的事,不许再掺和;贾家找你们做什么,你直接来告诉我。做得到,你爹的病,我
他没说做不到会怎样。可那话音在舌尖上顿住,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悬在那儿。许大茂跪在地上,后脊梁一层凉意顺着尾椎往上爬,打了个哆嗦。
我做到!许大茂把头又磕下去,声音发狠,何师傅,我拿我这条命起誓!从今儿起,我许大茂要再掺和贾家一星半点的事,天打雷劈!
他磕完这一下,直起上身,一双眼红通通地看着何雨柱,等着他松口。
命留着。何雨柱转身进门,好好做人。你爹的病,明儿我叫人看。
许大茂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重重地磕了个头,又磕了个头。
三天后,一份亲笔材料送到了清查组,一条不少。许富贵认得那叠纸,是压在炕席底下的老账页,一笔一笔,把他这几年的路写了个清清楚楚。退赔的数目,账上记得明明白白;收贾家的七块钱,也原样退了回去。
半个月后,许富贵退赔完毕,因年纪和身体,免于收监,厂籍开除,逐出仓库。他拎着那身油光的工作服走出厂门那天,回头看了看那道铁门,到底没再多说一个字。那些扛了半辈子的铜料,压弯了他的腰,也压掉了他这份干了二十年的差事。
又过十天,何雨柱请的推拿大夫进了许家——许富贵的老腰,是常年扛铜料压坏的。这些年他偷着往家倒腾那些沉东西,自己个儿也没少遭罪,腰早就废了大半。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大夫进进出出,忽然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街坊们这回没人笑话他。有婶子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活放下;有爷们儿蹲在墙根,把烟袋锅子磕了磕,也没说话。
阎埠贵在窗后头看了半天,扶了扶眼镜,悠悠地说了一句:何雨柱这手,叫打一巴掌,揉三揉。可你要以为那巴掌轻——他摇摇头,那是捋着规矩打的,一下是一下。
窗外,许大茂哭够了,抹了把脸,抬头看了看何家新宅那扇门。那扇门没开,可他心里那口气,总算顺过来了——这一回,他们是真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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