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突然被接走,是你的安排,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其实也不重要了。”她轻轻吸了口气。
“我只是想问问你,如果真的有什么瞒着我的事,你会不会亲口告诉我。”
裴司晏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胸口被堵得发闷。
沉默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刻意放得轻描淡写,“桑漫刚没了孩子,情绪本来就不稳,说的话大多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没什么值得说的事。”
“气话?”祁知予扯了扯唇角,笑意没达眼底。
“所以在你眼里,我连分辨真话气话的能力都没有,是吗?”
“你何必小题大做?”裴司晏无奈开口。
祁知予直直望着裴司晏,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
“所以在你眼里,我想知道真相,就是小题大做?”
她语气有点执拗,“裴司晏,我问的不是桑漫的事,是你。”
“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真相,或者直接说你不想说。”
“没必要用那些借口搪塞我,没必要嘴上答应我,私下又安排人把桑漫接走。”
裴司晏捏着眉心,连日的琐事本就攒了满身疲惫。
此刻被她揪着不放,心底的耐性也磨去了大半。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的街景,声线冷了几分:“祁知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没追问过你过去两年在时家的所有细节,没逼过你把所有心事都摊开给我看,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扒得一干二净?”
他转过脸,墨蓝色的眸子里有些烦躁,“非得我把所有不堪、所有不愿提的过往都摆在你面前,你才觉得是坦诚?”
祁知予浑身一僵,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笑意里裹着点自嘲的涩。
是啊,她凭什么呢?
他们不过是刚确定关系的地下恋人。
是她自己一步步陷进去,把他当成可以托付全部的人,才会贪心想要他的坦诚,想要他毫无保留。
说到底,是她越界了。
是她太把这段感情当回事,忘了他本就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不愿示人的角落。
“你说的对。”她垂下眼,声音一点点淡下来。
“你有你的秘密,是我越界了。”
裴司晏心口猛地一滞,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话没出口,就听见她的话语,语气比刚才更淡,“我忘了我们本来就只是试试而已,是我拎不清,非要强求什么毫无保留。”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祁知予!”裴司晏的声音沉了下去,心底的火气被她这副疏离的样子引得更旺。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只是试试?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
“清楚。”祁知予抬眼看他,眼底没了往日的软意,只剩一片清醒的凉。
“清楚你会护着我,会帮我,会把我护在身后。”
“可也清楚,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之间有距离。”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裴司晏的声音也提了几分,胸腔里憋着股无名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