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等了会儿,才伸手进去探了探,摸到一个方形物件,掏了出来。
是个铁盒,巴掌大小,锈迹斑斑,卡扣已经锈死。
陈建军把铁盒放在一边,又探头往里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了,这才把砖块重新塞回去,用铲刀把铲下来的白灰扫到墙角,掩住痕迹。
做完这些,他蹲下身,拿起那个铁盒。
铁盒入手沉甸甸的,比预想的要重。虽然锈蚀严重,但整体还算完整。
他用铲刀背敲了敲卡扣,锈迹剥落了几块,卡扣纹丝不动。
陈建军从工具袋里翻出螺丝刀,把刀尖插进卡扣缝隙,用力一撬。
“咔”的一声脆响,卡扣弹开。
他掀开盒盖。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金属锈蚀的气息。
盒子里垫着一层发黄的油纸,油纸上有两个布包,一个信封。
陈建军先打开一个布包,里面是三条小黄鱼。
陈建军拿着几条小黄鱼端详,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
长方形,扁扁的一条,上面打着字:“ba18741,成色991,市两:1006”
背面是个布币的图样,入手冰凉凉沉甸甸的。
陈建军两眼放光,发达了!
这一条小黄鱼的有一两,怎么也能卖个一千五六,三条就是四千多!
他把金条放在一边。
打开另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呈椭圆形,入手温润。
正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线条流畅,刀法老道。
翻过来,背面光素无纹,只在下端刻着一个小小的篆体字——“柳”。
他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里头冒出几个念头。
这玉佩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东西,质地、雕工都是上乘,还刻着姓氏,多半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传家之物。
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玉佩不好估算,两样加起来少说也得六七千吧,只是这钱不好马上变现。
他最后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折叠的纸张。
纸张通体泛黄,边缘有些脆,一碰就掉渣。
他小心地展开,纸面上的字迹是毛笔小楷,墨色已经洇开,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第一张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的是几个食品制作的方子。
“桂花糕:糯米粉三斤,白糖一斤二两,桂花酱五钱……”
字迹工整,步骤详细,一看就是有心人记录下来的。
后面一个更是让他眼睛一亮。
“沙茶酱:花生仁五斤,虾米一斤,蒜头两斤……”
居然是沙茶酱,这方子比桂花糕详细得多,连火候、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是个卤料的配方,陈建军盯着这几个方子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周恬的沙茶面他吃过,汤底浓郁,花生酱的香和辣椒油的辣配合得恰到好处。
他不太懂这个,但想来周恬应该能分出好坏,但就凭这方子能这么郑重的和这些金银珠宝放在一起,想必也是非同小可。
他把方子小心地折叠好,放在一边。
另一张纸展开,却是一份地契。
纸张泛黄,边缘有点破损,但中间的字迹还算清晰。
“立卖契人陈永昌,今因急需用款,情愿将自置祖产房屋一所,坐落琴岛晃岩路五十八号,共计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院落一方,凭中出卖与柳景文名下永远为业……”
陈建军愣了愣,目光落在地契上的地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