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刚想伸手去端菜，便被周恬喝止，“手都没洗，你放着。”说着端起了菜盘，“赶紧去洗两把，一股子汗臭味。”

“咦，奇怪了，同样是出汗，你咋香喷喷的，我为啥臭烘烘，”陈建军贴近她嗅了嗅。

“滚，还在那贫，”周恬脸一红，把他推开，端着菜往堂屋走，“不洗干净不许上桌啊，”

陈建军笑笑走去水槽脱掉衬衫，光着膀子清洗。

"对了，姐我认了那苏阿婆当干奶奶。"陈建军扬声说了一句。

周恬从屋里探出头，"啥？干亲？"

"对！"陈建军用毛巾擦着身子，慢悠悠地说，"我帮了她家一个大忙，老人家非拉着我认亲不可。"

周恬看了他赤裸的上身一眼，已经有点适应了，不像之前那么不好意思，“这边倒是有这种认干亲的习俗，只是会不会太突然了。毕竟才第二次见面……”

陈建军一边擦拭着走过来，“这事也是挺巧，你猜这苏老太太是谁的亲戚，”

“猜不着！”周恬摇了摇头。

“她是柳如眉的奶奶，文大哥的姨婆！”

周恬听了也是瞪大了眼睛，“这么巧，”

“可不就这么巧，老太太知道后连说有缘，这不就认了干亲。”陈建军擦干了身子，把毛巾挂上。

“有缘……”周恬念叨了一句，盯了陈建军一眼，“今天柳如眉也在场是吧。”

“嗯，要不我怎么知道她们间的关系。”陈建军顿了顿，“柳如眉的父亲也过来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见家长呢？”周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和她约好了吧！”

“你想哪去了，真的是凑巧！”

“你最好是凑巧，水仙那还没搞清楚呢，这又多了个干妹妹！”周恬哼了一声，瞪着陈建军，“哎，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桃花这么旺呢！”

“我跟柳如眉可是纯洁的革命同志关系，你可别瞎说！”陈建军赶紧撇清，

“我呸，我信你个鬼，”周恬瞪了他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

"姐，柳如眉他爸是副市长，我哪敢招惹她啊！”陈建军翻了个白眼。

周恬听了一怔。

陈建军赶紧岔开话题，“姐，还有件事。"陈建军看着她，"我给燕子找了个补课老师。"

周恬手里盛饭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来看他："啥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苏奶奶帮我联系的，一中高三重点班的数学老师，姓刘，带了好几年毕业班了。"陈建军接过饭碗，"一周三次，每次两小时，明天晚上开始。"

周恬愣了片刻，慢慢地在他对面坐下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军子，你……"她吸了口气，低下头去，"我都没想得这么周全。"

周恬端着饭碗坐了半天没说话，手指在碗沿上一圈一圈地磨蹭，像是要把那层釉面蹭掉一层皮似的。

陈建军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看她那副样子，不由得放下筷子：“咋啦？给燕子补课是好事儿，怎么还发上愁了？”

周恬抬眼看他，狐狸眼里面那层水光晃了一下，又垂下去：“我没愁。我就是……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儿。”

她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粒，“你刚来没两天，跑前跑后的，店里的事、执照的事、燕子的事，全是你一个人张罗。我就在家抄抄菜谱，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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