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身短袖短裤,露出两条细长匀称的腿,赤脚趿拉着木拖鞋,哒哒哒地过来一屁股坐到陈建军对面,趴在桌上,杏眼眨巴了两下。
“哥,你老实跟我说,你跟我嫂子,刚才到底咋回事?”她压着嗓子,一脸“我可不好糊弄”的神情。
陈建军瞥了她一眼,从桌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我不是说了么,没坐稳摔了。”
“骗鬼呢。”刘晓燕撇了撇嘴,“你们那样子分明就是……”她说到这儿,想了想,伸出两手,四指屈着,两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懂?”
陈建军瞟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懂!”
说着划了根火柴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对着她喷出一口烟,“你给我解释一下呗!”
“咳咳咳!”刘晓燕一手捂着嘴咳嗽,一边扇着烟,“讨厌!我是说,你—们—有奸情!”
“啪。”陈建军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哎呦!”刘晓燕捂着额头往后仰,“你干嘛!”
“小丫崽子再胡说八道我抽你啊!”陈建军叼着烟,眼皮都没抬。
“你敢!”刘晓燕气呼呼地瞪着他。
“你说我敢不敢!”陈建军对她龇了龇牙。“整天净想些没用的!”
刘晓燕现在还真有点怕他,嘟个嘴不敢再说。
“我给你报了个补习班。”陈建军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的转移了话题。
这话果然比什么都管用。刘晓燕的注意力瞬间被带偏,“补习班?什么补习班?”
“一中那边有个刘老师,是带高三重点班的班主任,我托人帮你联系了一下,从明天晚上开始,给你补课,专门给你突击辅导。”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刘晓燕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一中重点班的班主任!你是啥时候请得这尊大神?”
“今天刚敲定。”陈建军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空烟盒里,“我今天认了个干亲,她以前是一中的老校长,那个刘老师是她以前的学生,专门给我开的这个口。”
刘晓燕垂下眼帘,下巴搁在手臂上,闷闷地说:“我不去,这已经没几天就考试了,搭那人情还浪费钱……”
“说什么丧气话!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一切就皆有可能!”陈建军眼睛一瞪,“至于人情和钱,又没用你的。”
陈建军盯着刘晓燕,“你这丫头该不会是怂了吧!”
“你才怂了呢!”刘晓燕一下抬起头,“我这不是心疼钱!”
刘晓燕抬起眼看他,眼圈有点泛红,却使劲咬着下唇没让泪掉下来,“那补课费可贵了!咱家现在又要开店又要装修,钱这么紧……”
“你别管钱的事。”陈建军把烟头按灭,“那点补课费的钱我们还掏得起,你只管把书读好,考上大学,就是给我们省了最大的钱。”
刘晓燕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兜不住了,啪嗒掉了一滴在桌面上。
她赶紧抬手一抹,别过脸去,声调却故意扬高了几分:“又吹牛!一中的老师给人家补课一个小时就要两块钱,说得好像不差钱似的……”
“啪”一个信封拍在刘晓燕面前,陈建军笑了笑,“说对了,哥还真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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