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矮个吓得连连往后退,嘴里色厉内荏地喊:“你别过来啊!我喊人了……”
话还没说完,陈建军已经欺身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正反抽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刚才说我女人什么?屁股大?老战士?”他语气冷得像冰,抬手一甩。
矮个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噗通"一声,砸进湖面,溅起的水花扑了胖子一脸。
胖子一张脸惨白,酒彻底的醒了,仰头看着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陈建军,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敢再放半个屁。
陈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灰,缓步朝他走过去,胖子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兄弟,有话好好说,咱都是文明人……”
陈建军在胖子跟前蹲下,抬手扇了扇,皱了皱眉,“我不是文明人,我是个大老粗!”
他就那么看着胖子,眼神却冷得像淬过冰。
胖子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背脊一阵一阵地窜凉气,喉咙里咕噜了几下,终于挤出半句带哭腔的话来:"兄弟……大哥,我不知道这是你女人……"
"哦?"陈建军的声音很淡。
"我瞎了眼!"胖子手臂撑着地面往后缩了半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陈建军没动,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湖里那两个正扑腾着往岸边游的人影上。
高个呛了好几口水,一边咳一边划拉,矮个倒还好些,但脸上两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在月光下也看得分明。
两人都学乖了,靠近岸边也不敢上来,远远站着,像两条落水的野狗,浑身湿漉漉地打着哆嗦。
陈建军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胖子,嘴角那点笑意彻底隐去,“晚上喝得挺嗨啊!”
“对,大、大哥!我们就是喝多了嘴贱,真没别的意思!”
“那就去湖里醒醒酒吧!”陈建军淡淡开口:“是我踢你下去,还是你自己跳?”
“我自己跳!我自己跳!”胖子倒是机灵,连忙连滚带爬地滚进了湖里。
三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湖水里,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往岸上来。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附近的路人,几个人嚷嚷着往这边跑。
陈建军扫了湖里三人一眼,声音冷冽:“等会儿人来了,知道该怎么说吗?”
那高个脑子不太灵光,还想放句狠话找补,“你他么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就被胖子狠狠扇了一耳光,胖子连忙陪着笑喊:“我们三个喝多了,是自己失足掉水里的!跟大哥大嫂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对!是我们自己喝高了掉下去的!”矮个也连忙跟着附和。
陈建军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周恬,
周恬还站在原地,两只手紧紧攥着衬衫下摆,指节都捏得泛白。
月光打在她脸上,泪痕还没干透,眼圈红红的,就那么直愣愣地瞪着他。
陈建军走过去,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个浑蛋!你早就到了是吧?你就在底下看我在上面哭,看着那三个王八蛋欺负我……你们一起欺负我!"
周恬越说越气,流着泪,拳头一下接一下落在他胸口,打得"咚咚"响。
陈建军由她捶了几拳,突然一把抱起她,周恬一惊搂住他的脖子,“混蛋,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陈建军只是不理,抱着她三两步便上了台阶,把她放在石栏上,转身离开。
周恬一下愣住,身子又抖了起来,“军子……你别丢下我!”
陈建军弯腰捡起一只鞋,走了回来,看见周恬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怔了一下,“瞎想啥呢?你的鞋掉那了。”
说着半跪在地上,握住周恬赤裸的一只脚,拿自己的衣襟帮她擦着脚底,“这边路上可都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