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湖边,踏上归家的街道。
周恬侧着头看着昏黄的路灯一段一段地往后走远,灯光里的飞蛾绕着玻璃罩子打转,就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思。身子伏在陈建军背上,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一下一下地敲进她耳朵里。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闭着眼,鼻尖抵着他颈侧的皮肤,闻见汗味和皂角香混在一起的青年男子气息。
陈建军不说话,只稳稳地走着。手托在她臀下,掌心能清晰感受那份丰弹,还有后背那两团绵柔的压迫……那几个浑蛋说得没错,周恬的臀部确实突出,胯骨宽,丰腴多肉,五谷丰登。
周恬正是女人最好的时候,无一处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陈建军吸了口气,把脑子里那点杂念压下去,脚下步子更稳了些。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
眼看着快到家门口了,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刘晓燕攥着一把蒲扇,一瞧见两人这副模样,蒲扇“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嫂子!你怎么了!”
刘晓燕噔噔噔跑过来,伸手就去扶周恬,紧张地上下打量,“这是伤哪儿了?哥你怎么背着她,她是不是腿瘸了——”
“你能不能想我点好!”周恬气得抬手在刘晓燕脑袋上敲了一记,“一张嘴就没好话!”
刘晓燕“哎哟”一声捂着脑袋,看周恬还有力气打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嘟囔道:“能骂人就没事……”
陈建军无语摇头,这姑嫂俩还真是绝配,一张口就掐架。他迈步进了院子,“去打盆温水来。”
刘晓燕应了一声,赶紧跑进厨房去了。
陈建军穿过堂屋,把周恬背进卧房。他这还是头一回来周恬的住处,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靠窗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床单,墙上挂着一面小圆镜,镜框边沿贴着两张发黄的明星年历画。床头矮柜上放着一盏搪瓷台灯,灯罩边沿磕掉了一小块瓷,露出底下黑铁皮。
陈建军把周恬轻轻放在床沿上,蹲下身去抬她的脚,把她的鞋脱了。
“我自己来。”周恬有点不好意思。
“你够得着?”陈建军瞟了她一眼,“柔韧性这么好!”
周恬咬了咬下唇,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把脚伸了出去。
陈建军扯过一张小板凳坐下,把她那只包着手绢的脚搁在自己膝上查看。
手绢上渗着一点血迹,已经干了。
“水来了,”刘晓燕端着半盆水快步走了进了,看见两人如此,怔了一下。
随即眼睛落在那块手绢上,“好啊,哥,你竟然拿我的手绢去裹脚!”
“啥你的我的,”陈建军接过水盆,“我身上就这儿一块布,不用它用啥。把药箱给我。”
刘晓燕嘟着嘴去拿药箱。
陈建军怕把周恬的伤口扯开,撩起水把手绢洇湿了才解开手绢查看。
周恬的脚被陈建军握着,掌心贴着脚踝,热得发烫。
周恬俏脸一红,她不想刘晓燕看到两人这样,“燕子,你把药箱放下就赶紧去复习!”
刘晓燕把药箱放下,眼睛在两人间打了个转,“嫂子,刚才一定很痛吧,看你哭的,”刘晓燕嘴角带出一抹笑,“眼睛都肿了!”
“滚蛋!”周恬又羞又气,抓起床上的一个小布偶便扔了过去。
刘晓燕早已有备,呲溜一下便躲开,那小布偶砸向陈建军,被他抬手接住,“你俩别闹了,燕子,赶紧去看书,没多少时间了!”
陈建军说到最后一句,脸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