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看过来,陈阿芬勉强扯出个笑:“小哥,刚才谢谢你了,又帮了我一次……”
如果刚才不是陈建军拦着,煎蟹嫂那一下就得让她破相。
“谢我做什么?她本来就是冲我来的。”陈建军摆了摆手,笑了笑,“我还没谢你拔刀相助呢。”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把车斗里的旧报纸码整齐,“没想到你也姓陈,说起来咱们还是本家。我叫陈建军。”
“那倒是巧了,”陈阿芬笑了笑,伸手想帮忙,陈建军连忙拦住,“这东西脏,不用你动手。”
“这算什么脏?”陈阿芬帮着系绳子,“我天天炸海蛎煎,又腥又油的,早习惯了。”
陈建军直起身,看她动作麻利的归拢报纸,“你这性子倒是泼辣,说动手就动手,倒不像南方姑娘的软性子,跟我们北方那边的姑娘有的一拼。”
“没办法,”陈阿芬叹了口气,“不硬气点,尽被人欺负。”
陈建军点点头,转而问道:“你这几天出摊了吗?生意怎么样?”
“还出什么摊啊。”阿芬脸上露出几分黯然,“那天晚上城管把锅铲炉子全收走了,家伙事都没了。”说着直起腰,“这几天我就四处打零工,帮人缝补衣服、摘菜洗盘子,挣一口是一口吧。”
陈建军没急着说话,靠在车帮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划根火柴点上,缓缓吐了口烟:“那可够辛苦的。”
“习惯了。”陈阿芬笑了笑,反倒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收起废品了?”
“我姐盘了个店面,这两天正装修。”陈建军弹了弹烟灰,“我闲着也是闲着,刚来滨海街道还没认全路,收废品正好四处转转,顺道挣点零花钱。”
阿芬眼睛亮了亮:“你这脑子转得可真快,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亏你想得到。”
“什么好事不好事的,就是挣点辛苦钱。”陈建军笑了笑,顿了顿又开口,“说起来,阿芬,那天晚上我尝了你一块海蛎煎,手艺是真不错。外酥里嫩,海蛎也新鲜,好吃。”
阿芬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就是混口饭吃,做久了自然就熟了。”
陈建军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她:“阿芬,我跟你说个事,你听听看。”
“什么事?你说。”
“我姐那店装修完,打算做小吃生意。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自己也有别的事,没法天天守在店里。你要是愿意,过来搭把手怎么样?”
阿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迟疑着问:“你是说……让我去店里帮忙?”
“对,打打下手,前面招呼客人也行。”陈建军点点头,看了她一眼,“你长得挺漂亮,干活利落,又是本地人我觉得挺合适。”
陈阿芬俏脸微红,瞥了他一眼:“我哪行啊,恬姐才是真的好看,人又能干。”
“那是。”陈建军笑着应了一句,又接着说,“你现在正好也没个固定活计,像之前那样摆摊子,整天提心吊胆的,也挣不了几个钱。来店里帮忙,不敢说大富大贵,混口安稳饭肯定没问题。工资就按市面价,一个月二十五块,干得好还能再加,店里管两顿饭。”
阿芬听得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盯着陈建军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好半天才开口,声音都有点发紧:“二十块就行,不用那么多。”
陈建军挑了挑眉:“怎么?怕钱多了烫手?”
“不是不是!”阿芬连忙摇头,“我就是……不敢信。咱俩认识才几天,你就敢用我?”
“这有什么不敢的?”陈建军笑了,“我这店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好偷的。再说我看我姐那天跟你聊得投缘,你们也合得来。你缺份安稳工作,我们缺个帮手,这不正好是双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