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下扔着锈铁丝、破瓦罐、碎玻璃瓶。陈建军放慢了车速,目光在那些杂物堆上扫过,像一头觅食的猎犬,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着值钱物件的角落。
"你想收这些?“阿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嗯,我下去看看。”陈建军把车停在路沿边上,跳下来,朝一家门口堆着几捆旧铁丝和一摞书的人家走过去。
那户人家门口坐着个老大爷,正拿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风。
陈建军走到近前,瞟了一眼那堆旧书,上面盖着一块油毡布,书脊发黄,边角卷曲,看着有些年头了。
陈建军开口招呼:"大爷,门口那堆铁丝卖不卖?"
老大爷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轮车,"铁丝不卖,我留着焊鸡笼用。"老大爷摆了摆手,又上下打量了陈建军一眼,"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怎么干这行?"
"讨口饭吃呗。“陈建军笑了笑,指着那堆书问:“那些废纸卖吗?”
他故意不说书,而是说废纸。
"那个啊,是家里收拾刚倒腾出来的。"老大爷犹豫了下,"你先看看吧。"
陈建军走过去蹲下掀开油毡布,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潮气和灰尘的涩味。
最上面是一本《工农兵画报》,1975年的,封面已经褪成了灰白色。
下面是几本《无线电》杂志,再往下是几本封皮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课本,还有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塞在最底下,纸页泛黄,边角卷了毛,书脊上隐约能看见"同治"两个字。
陈建军的心跳漏了半拍。他面上不动声色,把那摞书抱起来,掂了掂分量,“一斤一分钱。"
"哎,买的时候好几毛,卖的时候论斤称!”老大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有辱斯文啊!随便给两毛钱你拿走。"
"好嘞!"陈建军也没计较,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把那摞书抱上车斗,用一块破油布盖住。
阿芬看着那摞旧书,有点不解:"你收这个干嘛?这一堆也没有几毛钱吧?"
"熟悉下行情,有点东西才像收破烂的。“陈建军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将那本同治年间的线装书单独收进包里,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光是年份就值得赌一把。
"下面一段我来骑吧,你歇会儿。”阿芬开口说道。
陈建军方待拒绝,阿芬已经一偏腿坐到了骑座上。
陈建军只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跳上三轮车坐上她身后的车架。
这女人倒是好强,而且挺体贴的。
三轮车的车斗不大,他坐在边沿上,身体几乎要碰到阿芬的后腰,能感到她温热的体温。
"你坐稳了啊。"阿芬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腰背挺直,屁股微抬,脚踩踏板,三轮车慢慢被蹬动。
"嗯。"陈建军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腰背上。腰背丰盈而结实,汗湿的衣衫贴在身上,能看出腰脊凹陷的深沟,向下突然炸开成两个圆弧。
而她那条蓝布裤子,布料薄,这一用力,两瓣臀的轮廓便越发清清楚楚地显了出来,圆润结实,像两扇小磨盘。
我去!又考验老干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