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了一会儿,才走去先前看好的那个墙角。
那儿放着一只半人高的破木箱,箱口敞着,里面塞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物件:破铜锁、缺了腿的铜烛台、豁了口的铜香炉,还有一个灰扑扑的、沾满了油污的、不起眼的小东西。
陈建军心跳漏了半拍。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走过去蹲下身,随手翻了翻木箱里的东西,翻了几样后把那小物件拿起来端详。
巴掌大小,呈椭圆形,胎体较薄,表面覆盖着深绿色的铜锈,隐约能看出原本的纹饰,铜质细腻,有点压手,绝非普通货色,
陈建军心中一定,找到了!
“你是专为这个来的吧?”陈阿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建军心中一凛,抬起头,便看见陈阿芬正弯着腰,手拄着膝盖看着他。
因为姿势和角度的原因,陈建军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尽了她胸口的幽壑……
陈建军收回视线,把铜笔洗在手里翻了个面,掂了掂分量,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陈年的铜锈味儿,混着机油和灰土的涩味。
"哦?"他随口应道,不置可否的说,”为什么这么说?"
陈阿芬没接话,只是在他身边蹲下身来,捡起一个铜锁把玩,两人离得近,她的胳膊肘几乎蹭着他的手臂,有股淡淡的茉莉香,钻进鼻子里。
"你刚才进门的时候,眼睛就往这角上瞟。“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陈建军侧过头看她。
陈阿芬也正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又带着几分好奇。
她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抱着小腿,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蹲在墙头观察路人的猫。
只是她这个姿势却把自己的一处隐秘暴露在陈建军眼前,陈建军眼光一扫,差点没一屁股坐下,大姐,你还真不见外……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陈建军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笑了笑,没有否认,把手里的铜笔洗又翻了个面,”你懂这个?"
"略懂。"陈阿芬垂下眼帘,语气平淡,”我外公是当铺的老朝奉,打小教我看人识物。说一个人要是盯上了一样东西,藏得再好,眼神也会出卖他。你刚才那眼神,跟老鼠看见米缸似的。"
“我有那么猥琐。”陈建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比喻不怎么好听,但还挺形象。
“有!”陈阿芬噗嗤一声笑了。“贼眼溜溜的……”
陈建军无奈地笑了笑,这姑娘话里有话啊,自己的偷窥是不是都被她发现了。
"看来你是得了你外公的真传啊!小朝奉!”陈建军赶紧岔开,拍了一句马屁。
"那可不敢当,我就是好玩看看,再说了,这东西早过时了,还招祸!”
陈阿芬摇了摇头,脸色有点黯淡自嘲,“我看其他还行,就是看男人不准。”
咦,这姑娘,有故事啊,得深入沟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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