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哥也掺了一脚,不过不敢多拿,怕出事。”刘晓燕眨眨眼,“说那东西海关查得紧,可架不住利润高啊,一块电子表拿过来五块钱,转手就卖十五。”
陈建军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没露声色。
1983年的滨海,对宝岛的小额贸易刚开了个小口子,民间私下易货如火如荼,但也风险极高。这种就是标准的投机倒把。
“那玩意儿水太深,咱们现在先把店弄稳当再说。”他摇了摇头,“电子表那东西快进快出,风险太大,咱们刚起步,不值得冒这个险。”
“哦!”刘晓燕也只是随口一说,这时她听见厨房里周恬和阿芬的交谈声,探头往院子里看,“咦,厨房里里是谁?”
“阿芬啊!卖海蛎煎的那个。”陈建军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她怎么来了?”陈晓燕在一旁坐下,好奇地看了厨房一眼。
“我想请她来给店里帮忙。”陈建军吸了口烟,“我们店一开,我姐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阿芬正好也闲着。”
刘晓燕一听,眉头拧了起来,狐疑地上下打量陈建军:“哥,你这招人速度也太快了吧,阿芬可是仅次于我嫂子的风流人物……”
“什么风流人物!”陈建军一伸手,照着她脑门弹了一下,“会说话吗?”
“风流是褒义词知道不?”刘晓燕撇撇嘴,“没文化!”
“你少给我瞎扯!”陈建军瞪了她一眼,“那我天天说你风流行不?”
刘晓燕打了个哆嗦,“别!你可别,我错了还不行!”
“小丫崽子还想阴阳怪气的内涵人家!”陈建军指了指她,“别给我耍花腔。”
“你招人也不用那么漂亮吧!”刘晓燕噘着嘴,“我嫂子已经很招眼了!”
“阿芬摊子让城管端了,她那一手海蛎煎做得挺地道,咱们店里也缺人,顺手帮一把的事。”
“你说得好听,我觉得你就是不怀好意。”
“我倒是对你不怀好意!”陈建军上下打量着她,眼睛眯了起来。
“拜拜!小的告退!”刘晓燕赶紧站起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建军摇头笑笑,这小丫头真是狡猾,不过这样也好,比较不容易吃亏!
他看了厨房的阿芬一眼,他倒真是对阿芬起了心思,这妹子不贪财,眼光又毒,而且会功夫……难得的人才啊。
他掏出随身的笔记本翻看起来,纸页上原本关于铜笔洗的字迹已经慢慢淡去,紧跟着浮现出一行新的信息:陈阿芬,陈建军精神一振,连忙凝神细看。
字迹正一点点缓缓显现:五月二十八日,其夫陆家伟因赌债到期无力偿还,将其典给城东赌场头目马老三。更由他亲自出手,当晚在饭食里下药迷晕阿芬。当晚阿芬遭多人凌辱,清醒后愤而连杀数人,亲手斩了马老三与陆家伟,随后自尽。
陈建军手猛地一抖,后背瞬间绷直,“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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