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叫我售货员就好。”韩宝宝抬手打断他,小脸绷着,明显很介意自己的名字。
这小脾气,陈建军笑了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递了过去,神色瞬间认真:“这个麻烦你尽快交给苏队长。”
韩宝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多问缘由,当即点头应下:“如果着急,我可以直接打电话给苏队长,念内容给他听。”
“不用,你亲手交给他即可,别偷看啊。”陈建军板着脸。
韩宝宝气得咬了咬嘴唇,“我才不会。”
“那就好。”陈建军不再多留,转身蹬着三轮车,直奔老马茶馆。
待他走远,韩宝宝低头看着掌心的小纸条,原本还没什么,被陈建军这么一说,倒真是想看一眼了。
”一看就是个痞子!“她嘟囔了一句,将纸条夹进账册深处,摆放在柜台最上层隐蔽处,静静等候对接人前来取件。
此时日头渐盛,滚烫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暖意逼人。陈建军很快抵达老马茶馆。
茶馆台阶上,一个剃着板寸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地上嗑瓜子,远远看见陈建军骑车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起身抖落身上的瓜子皮:“哟,这不是陈哥吗?看来昨天赢得好,今天继续来啊?”
“那可不,借着运势旺,肯定要乘胜追击啊。”陈建军停稳三轮车,利落跳下车,神色坦然。
板寸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就祝你发财了!“侧身让出了通路。
陈建军穿过冷冷清清的前厅,径直走进里间。
刚过九点,茶馆里人气寥寥,只有两张桌子坐着熟客,各自低头摸牌,无人分心留意旁人。
他找了张靠墙的空位坐下,拆开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划燃火柴点燃。袅袅青烟缓缓升起,他背靠椅背,目光看似散漫,实则锐利地扫过整间屋子。
茶馆老板马老三还没露面,这也在情理之中。这种赌局场子,向来午后和深夜才热闹,上午本就无人问津。
慢悠悠抽完一根烟,陈建军起身,走到里间的绿绒牌桌旁坐下。桌上已有一名中年男人和一位老者正推牌九,中年人抬眼瞥了他一眼,一不发,抬手将牌推至桌中,重新洗牌。
陈建军掏出一块钱拍在桌上:“凑个热闹,玩两把。”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手气极差,输多赢少。熬到十点半,桌上的零钱仅剩三毛多。他索性把钱揣回兜里,故作懊恼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不玩了不玩了,今天纯属手背倒霉。”
牌桌上的两人依旧沉默不语,唯有那名中年人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笑意。
门口的板寸青年看着他落败离场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土包子还想在这儿捞钱?简直是做白日梦。”
陈建军仿若未闻,骑着三轮车原路返回,中途再次停在那家杂货铺,进店买了一包烟。
韩宝宝递烟给他的瞬间,指尖悄悄一送,一张轻薄的纸条无声落入他掌心。两人全程毫无交流,神色如常,仿若只是普通买卖。
陈建军接过烟和纸条,转身骑车离开。他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停下车拆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已知悉,按计划行事。
看到回复,陈建军心中微松,随即掏出贴身携带的笔记本翻阅。
首页记录的所有信息分毫未变,可当翻到关于阿芬的那一页时,他瞳孔一缩。
原本清晰完整的字迹,硬生生少了一段。
内容仅仅停留在“陆家伟下药,阿芬被迷晕”,后续所有记载尽数消失,页面留白一片,干净得诡异。
陈建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己撬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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