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的人不多。虽然二层的票价其实也没贵多少,但普通人家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念头,是绝不会花这冤枉钱的,毕竟过渡也就十分钟,多出来的钱能买好几根冰棍了。
上二楼的,基本就是些游客和怕挤的人。
陈建军挑了个靠边的双人座坐下,随手把挎包放在桌面上。
船身微微晃了一下,汽笛声响过,渡轮缓缓离岸。柳如眉并没有急着开口,招手要了两瓶汽水,递给陈建军一瓶。
她才扫了一眼那个挎包,轻声问道:"你电话里说得了样东西,什么东西这么要紧?"
陈建军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他,才将挎包拉链拉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铁皮盒的边角,压低声音说:“王德贵受贿的账本,还有周明远的黑材料。"
柳如眉怔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你怎么这么快就弄到了?"
"也是歪打正着。“陈建军喝了一口汽水,瞎话张口就来,”中午我晃到老马茶馆那边,正好看见马老三出来。我琢磨着他大中午的不睡觉,怕是有什么大事,就跟了下去。”
柳如眉叼着吸管,认真地听着。
“结果这一跟,就跟到了海天路那一带,看他跟一个女的碰了面进了一个房子。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他家,后来想想不对劲,这两人怎么鬼鬼祟祟的?我就摸进去了,然后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啥?”柳如眉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那两个人居然在打扑克。"
"打扑克?"柳如眉一脸懵逼。
"嗯呐,就是在床上啪啪啪。“陈建军做了个手势。
柳如眉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你这人说话咋这么流氓?"
"那我咋说?“陈建军一脸无辜,”总不能说他们在做广播体操吧?"
柳如眉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敢在这种话题上跟他掰扯,赶紧岔开话头:"后来呢?"
"后来我才发现,那女的居然是王德贵他老婆。"
"什么?"柳如眉一下掩住了嘴,两眼溜圆,“他们怎么敢?”
“怎么样,劲爆吧?"陈建军笑了笑。
柳如眉红着脸捶了他一拳:"继续往下说。"
陈建军一笑,女人果然都爱听八卦。
“我不好打扰他们,就趁他们俩交战激烈的时候,在那屋里溜达了一圈,结果就发现了这个,王德贵受贿的账本。”说着,他拍了拍那铁盒。
柳如眉看了一眼,追问:"那周明远的黑材料又是咋回事?"她显然更关心这个。
陈建军晃了晃空掉的饮料瓶,扔到一边,柳如眉迟疑了下,把饮料瓶推过来,“我喝不完……”
陈建军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说:"王德贵这孙子,表面看着对周明远毕恭毕敬,甚至连老婆都送给他去玩,背地里却偷偷拍了周明远的床照,显然没安好心。你想不想看看?"
柳如眉瞪大了眼睛,赶紧摇头。
"拍得挺好的。"
“滚!臭流氓!”柳如眉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总是能把一些天大的事情用近乎玩笑的方式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