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你怎么和王德贵他老婆搞到床上去了?”
柳如眉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向陈建军。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冷不丁地就炸了开来。
屋子里瞬间一静。
“噗!”陈建军刚喝进去的半口茶一口喷了出来,胸口一阵翻涌,好悬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抬起头无奈地看向柳如眉,“大小姐,我是说,她和马老三在床上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如眉的脸“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像被火舌舔了一下。
可她这丫头天生嘴硬,梗着脖子不愿认错,只把脑袋往旁边一偏,小声嘀咕:“谁让你自己话都说不清楚……”
陈建军气得直翻白眼,这还不够清楚?
“眉眉!”柳文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个小辈的斗嘴。他眉头微蹙,“虽然我和马元生有分歧,但用这种手段……”他停了停,像是把那句没出口的话在舌尖上掂了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随即,他目光一转,看向陈建军,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度:“军子,虽然这照片我用不上,但你的心意,我领了。”
毕竟人家是知道周明远和他不对付,冒了风险取了这证据,他得领这份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王德贵和马老三……“眼中厉芒一闪,”援朝,你之前不是在挖他们?”
苏援朝点了点头,沉声道:“对,马老三我一直在跟。就是王德贵那边老给我使绊子。而且,周明远也找过我,让我恪守本职,不要越界执法。”说到“周明远”三个字,他嘴角撇了撇,之前他还多少对这个局长有几分敬意,但看了那些照片,呵呵。
“你继续查。”柳文渊语气陡然冷冽下来,“我到时候跟你爸说一下,市局不是他周明远的一堂。”
苏援朝的父亲苏远山是政法委副书记。
“好!”苏援朝重重点头:“我一直也没有停。”
“军子提供的这些线索,你也可以利用一下。”柳文渊说着,他虽然不屑于使用,但证据就是证据,他也不是古板之人。
说着略微一顿,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只是这账册照片丢了,王德贵那边恐怕得炸锅。”
苏援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建军,眼里带着几分无奈,“军子,你小子有点太虎了,你倒是给我点时间啊!”
陈建军咧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眼珠子一转,忽然压低了声音:“柳叔,苏大哥,我刚才突然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要不你们听听?”
“哦?”柳文渊眉梢微微一挑,端起了茶杯,“说说看。”
陈建军把手撑在桌子上,“你们说,如果周明远突然看见这些照片和那个账本,出现在他办公桌上,他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是吓尿了。”苏援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如果他知道这些照片是王德贵拍的呢?”
场中一下静了下来,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苏援朝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下站了起来,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柳文渊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杯中的茶水直荡了出来,溅在他手上。
他恍若未觉,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看向陈建军,眼露锋芒。
“你想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