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快速地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些颠倒黑白的说辞，无非是说那晚他恶意报复，蓄谋已久，手段残忍，怎么狠怎么来。

陈建军心中冷笑，刚才他临时起意装傻，没想到王德贵居然信了，那就继续吧。

“我不识字，”陈建军抬起眼，憨笑着。“这是啥啊？”

王德贵怔了下，不识字，那正好，他嘴角一翘，“也没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你签上字。回头我会把这个拿给你姐，”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身子前倾，几乎凑到陈建军脸上，“让她晚上过来把几份材料补一补。补完了，你的事儿就算了结了。”说完他往后一靠，抱起双臂，笑眯眯地看着陈建军。

“你是说签了字就能吃饭了对吧。”陈建军直接开口问。

“对，签了字就能吃饭。”王德贵笑着，心中暗骂自己小题大做，早知道这是个傻子，自己就不等了。

“那我要是不签会怎么样，我姐说不能随便签字。”

“你要是不签，我揍死你！”王德贵是真的想把这傻小子揍一顿。

“哦，你别吓我啊！我签。”陈建军低下头，拿起笔，作势欲写，王德贵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笑得眼睛缝都没了。

陈建军写完后交给王德贵，王德贵笑眯眯地接过来，在签名栏一扫，脸一下僵住了。

那里画了一只王八。

王德贵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娘的乱画什么？”

“我说了我不识字啊！”陈建军一脸无辜。

“你……行，按手印吧！”王德贵咬了咬牙，拿出印泥递过去。

陈建军摇了摇头，“我不按！”

“为什么！”

陈建军脸色一整，收起了那份憨傻样，抖了抖那页纸，“因为这些都是瞎扯淡！”

王德贵脸色猛地一变，坐直了身子，眼里的得意瞬间被恼怒取代：“你他妈的说啥！”

陈建军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淡然，和方才那副怂样判若两人，“王所长，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姐拿身子换我出去吗？”

王德贵盯了他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好小子，演得挺像，原来你不傻啊。”王德贵被戳破心思，反倒不再遮掩，“没错，我是看上你姐了！”

他索性摊牌，“怎么样，你要是答应了，我成了你姐夫，自然会放过你。否则……”他冷笑一声，“我会把你和一些流氓关在一起，你今天非死即残，一个晚上……可是什么事儿都可能会发生的。”

“这就不遮掩了！”陈建军啧啧两声，"王德贵，您身为执法者，却利用职权对群众进行非法拘禁，还公然对其进行语威胁，打击报复，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王德贵的脸阴沉下来："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在城东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法！"

“好威风，好煞气，”陈建军笑了笑，“不过一般说这种话，离死就不远了！”

陈建军嘴角带笑，眼神却冷了下去，“一个晚上，确实什么事儿都可能会发生。不过，”他抬起眼，直视王德贵，“我想你不用等那么久。”

王德贵心里一寒，刚要开口，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紧接着，铁门咣当一声被猛地推开，王德贵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苏援朝沉着脸，领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警员。

“苏援朝，你来干什么？”王德贵起先还慌了一下，看到是他却故作姿态地板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