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贵像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向地上瘫倒下去。

"带走。"苏援朝冷冷的一挥手。

两个警察把王德贵架起来往外拖。

经过门槛时，王德贵挣扎着歪过头，费力地回望苏援朝，嘴唇哆嗦了两下，颤声求道："援朝……看在师父的份上……"

苏援朝的眼皮跳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配提师父。"

王德贵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点气力，脑袋彻底耷拉下去，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房间。

苏援朝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建军左脸颊那片泛红的印子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小子可真够下本钱的，苦肉计都用上了。"

陈建军抬手指背碰了碰脸颊，嘶了一声。

那一下虽然是他故意凑上去的，但伤是真的，明天准得淤青一块。

他咧了咧嘴：“没办法，不让这老小子吃点甜头，他能那么痛快地往坑里跳？"

"你小子！"苏援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得了，接下来的事你就别掺和了，赶紧回家吧。"

“那行，对了，王德贵藏东西的地方我得告诉你……”

苏援朝听了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海天路那边搜一圈。”他说着顿了顿，“现在王德贵落网，马老三那边也蹦跶不了几天……要不你暂时先撤出来？”

陈建军犹豫了下，王德贵倒了，按正常路子，马老三没了保护伞，确实可以收网了。

但陆家伟那根刺还扎在肉里，不拔干净，阿芬往后还是不得安生，他不想阿芬一辈子被陆家伟吊着熬着。

他摇了摇头：“我还是先盯着，你那边控制好消息，别让那孙子闻着味儿跑了。"

"行。"苏援朝点了点头，没多劝，“自己当心。我这边人手紧，只能把韩宝宝留给你做联络。"

"够用了。"陈建军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我回去求安慰了。"

"赶紧滚。"苏援朝笑骂了一句，看着陈建军离开的背影，这小子还真是不容小觑。

陈建军施施然出了羁押室，无视旁边办公室里看向他的古怪目光，中间遇见了那个带他过来的老李，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李警官，改天找你泡茶啊！”

老李身上一寒，他娘的，老王说请这小子喝茶，结果转眼就被纪委拘走了，你还请我？

哪敢应声，尬笑着缩了回去。

这小子和市局的苏援朝看起来关系匪浅，可不敢得罪。

陈建军出了大门，太阳已经落到了楼顶边上，把西边半边天烧成一片滚烫的晚霞。

他站在台阶上，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上，背过身挡着风，划了根火柴点着。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气升起，散成淡蓝色的一缕，被风一卷就没了。

王德贵如同这烟一般，转眼灰飞烟灭，下一个，马老三、陆家伟……爷爷今晚来找你们，一家人就要团团圆圆。

陈建军嘴角带出一抹冷笑，弹了弹烟灰，把烟叼在嘴角，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

苏援朝带走王德贵后，直接马不停蹄押着他，直奔海天路三十六号。

当王德贵开了门进去时，马老三早已离开，赵秀兰被折腾得疲软，正光着屁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