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推开家门进去时,周恬手里攥着一把空心菜,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洗菜,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
然后她手里的菜"啪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
"军子!"
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石凳角上,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可人已经两三步冲到了他面前。
在厨房里的阿芬闻声也跑了出来,看见周恬那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心中好笑,这个大姐一下午装得风轻云淡镇定自若,如今见陈建军回来,却又紧张成这个样子。
因为天色渐暗,周恬开始还没注意到陈建军左脸上的印子,只是凑近了才发现他嘴角带着血迹,脸颊有点红肿。
她一下就紧张起来,手指抚在陈建军的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他们打你了?"
"没有,我磕的。"
"胡扯!好端端怎么磕到脸上了?这分明就是打的!"周恬柳眉倒竖,狐狸眼瞪得溜圆,"是王德贵那个老王八蛋是吧?我去找他!“周恬说着把围裙一解往地上一扔,就想往外走。
阿芬也赶紧跑过来,眼睛盯着陈建军的脸瞅,也是眼冒怒火,”恬姐,我陪你一起去!"
陈建军赶紧一把拉住周恬:”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看见门外有人往这边探头探脑,顺手把门关上,“我们进屋里说。"
周恬气得脸色通红,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能处理吗?咋弄成这样了?"
"咱进屋里说。“陈建军赶紧拉着周恬往屋里走。
这时在里屋学习的刘晓燕闻声也跑了出来,晕头胀脑地问:”这是咋的了?哥。”
“军子让人打了?“周恬气呼呼地说了一句。
刘晓燕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印象中好像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啊。
阿芬在一旁却一不发地转身去了厨房。
她眼光毒辣,能看出陈建军那脸上的伤其实并不重,连轻伤都算不上。
陈建军把周恬摁在堂屋的凳子上:”姐,真的没事,我脸上这伤是我自己主动碰的。"
周恬和刘晓燕听了都是一愣,刘晓燕更是伸手去摸陈建军的额头:“哥,你没发烧吧?"
陈建军一巴掌扇开她的手,在一旁的凳子坐下。
这时阿芬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他。
陈建军道谢接过:”我这是为了让王德贵那老王八入坑,故意碰瓷的。"陈建军说着把毛巾敷在脸上。
几人听了都大感好奇,围坐在他身边听他讲下午派出所的事情。
陈建军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周恬这才放下了心,“那王德贵这算是栽了?”
“嗯,不死也得脱层皮!”陈建军把毛巾拿下来,阿芬主动接过又投了下。
周恬却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还疼不疼?"
"当然疼,想不到那老王八的拳头还挺硬。"
"活该!"周恬气得骂了他一句,转口又对阿芬讲,"阿芬,你帮我煮个鸡蛋滚一下,要不明天他这张脸也不用出去见人了。"
阿芬应了一声:"我刚才已经煮上了,再过一分钟差不多就好了。"